在主街上，坦蕩得像回自己家。
肮臟、陰暗、暴力、冷血，在塔扇鎮，這些不是例外，而是日常。
這裡沒有法度，隻有拳頭和子彈；人性最不堪的一麵，赤裸裸地攤在陽光底下。
李猛在鎮裡隨意穿行，實則目的明確：一是摸清地形，塔扇鎮記性極差，人和事換得飛快。
當年稱霸一方的馬家，如今提起來，連本地人都已淡忘。
每天有人湧進來，也有人悄無聲息地消失。
二是逼著安然適應，不管她心裡多抵觸、多排斥，都得把這兒當“常態”來認。
“砰！”
又一聲槍響炸開。
一個癮君子撲跪在一名白人腳邊，哭嚎哀求，轉眼就被對方抬手斃命。
槍聲響起，安然本能伸手摸腰，卻被李猛一把按住手腕，順勢將她抵在牆上。
“這種場麵，你得學會看慣。我們不是菩薩，更不是救苦救難的神仙。就算你今天拉他一把，他也活不過明天，毒癮發作，人就隻剩半條命了。”
李猛俯身貼在她耳邊，語速緩慢，字字清晰。
她沒應聲，但肩膀細微的顫抖，早已泄露了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你要學著硬起心腸，收起那些無用的同情。這兒不是國內，這些看著可憐的人，手上沾的血，可能比你還多。
鎮上隨便拎出一個，都未必乾淨；想活命，就得比惡人更凶、比歹徒更狠。
仁慈不是美德，是軟肋，心軟一次，丟的可能是你的命。”
李猛的聲音再度壓低，貼著她耳廓，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兩人靠牆而立，姿態親密，像一對熱戀中的男女在街角耳語。
長久沉默後，
“我明白了。”
她在他耳邊，輕輕吐出四個字。
李猛頷首，嘴角微揚，手臂仍搭在她肩上，繼續朝前走去。
眼下，他要找的是個賣情報的線人。
他摟著安然，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兩側店鋪、門窗、路人，每一道視線都帶著審視與警告。
不久，兩人推開一間小酒館的木門。
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李猛看都不看一眼，徑直帶人闖了進去。
一進門，滿屋刺眼白光，十幾個赤裸女人被鐵鏈鎖在鋼管上，三個赤身男人圍著哄笑。
李猛剛踏進門檻，三人立刻扭頭盯來，眼神凶戾。
他反瞪回去，眼神更冷、更狠。
“三個雜碎，想跟我玩命？”
李猛拽著安然往沙發上一坐，雙腿一岔，脊背挺直如刀，目光冰錐般釘在三人臉上。
“龍哥！”
昏黃燈光下，三人看清來人，齊刷刷改口，聲音都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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