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相處的戰友,沒人盼著散夥,更沒人喜歡離別。
此刻連部裡,範天雷和龔箭麵對麵坐著,臉上都掛著笑,眼神卻都沒往對方心裡落。
“領導,您大駕光臨,是有任務指示?”
龔箭似笑非笑,話裡藏著三分試探。
“嗬嗬,來收人嘍!再不來,怕你們把好苗子捂熱了!”
範天雷嘴角微揚,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龔箭臉上。
“哦,我說今兒刮的什麼風,能把您吹來。敢情是衝著那三個新兵來的?”
龔箭略一思忖,恍然道。
“嗬,小兔崽子,跟我裝傻?”
範天雷與龔箭對視片刻,抬手指了指他,笑得意味深長。
雖說因李猛攪局,何晨光沒擊斃藍軍最高指揮員,但這三人演習中的表現,依舊亮眼得紮眼。
李猛和龔箭壓根沒往李猛身上想。
先不說他曾是狼牙出身,單論眼下,少校、正營職,前途一片敞亮,圖啥去特種部隊?
範天雷打算給他隊長乾?還是營長?
不然憑啥動得了他?講道理,在鐵拳團,他升職的文件都快批下來了。
誰會放著現成的晉升不要,跑去特種部隊當普通隊員?腦子進水了?
“嗬……嗬……嗬!再不來這一趟,這幾個新兵蛋子,我可真就帶不走了!”
範天雷笑得眼角堆起褶子,目光落在龔箭身上,這個曾在他手下摸爬滾打的老部下。
龔箭和李猛不一樣。龔箭打根兒上就是狼牙的人:先在狼牙服役,再考進軍校深造,最後才調到鐵拳團。
而李猛,是鐵拳團土生土長的兵,後來才被選進狼牙集訓。
“領導,您要是有別的事吩咐,我肯定儘心辦;但這件事,我真沒這個分量說話。
您還不清楚?眼下這幾位,可是全團上下都盯著的香餑餑。
必須連長點頭、康團長拍板,旁人說了都不算!”
龔箭語氣沉穩,字字清晰。兩隻狐狸,一老一少,暗中過招。
要說龔箭對鐵拳團沒感情?那絕不可能。
當兵是一回事,帶兵又是另一回事。身為連主官,他把整個連隊當成自己親手栽種的樹苗,
枝繁葉茂了,他臉上自然有光;根深紮穩了,他心裡才踏實。
公是公,私是私。他跟範天雷私下交情再厚,也絕不能把人情摻進正事裡。
這事關規矩,更關乎責任,半點含糊不得。
“嗬……嗬……嗬!到底是跟我乾過的兵,心裡還惦記著我啊!”
範天雷笑著起身,抬手在龔箭肩頭重重拍了兩下。
“那當然!自家兄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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