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那顆淚痣透著股說不出的嫵媚。
她身後，跟著個滿頭白髮的老頭。
老頭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對襟唐裝。身闆挺得筆直，手裡盤著一串包漿深紅的星月菩提。
骨節粗大，眼神銳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這是省城最大的拍賣行掌眼師傅，周老。
“陸老闆。”
柳如煙巧笑嫣然地推開沒鎖的院門，高跟鞋踩在青石闆上“篤篤”作響。
“這個季度的海月閣獨家供貨合同，我親自送來了。順便，帶周老來開開眼。”
她視線越過花壇，尋找著陸琰的身影。
周老背著手跟在後麵。
老爺子這種場麵見多了，神色淡淡的，一副雲淡風輕的世外高人做派。
他隨意地打量著這個暴發戶氣息濃厚的中式莊園。
視線掃過那些名貴的金絲楠木柱子，鼻子裡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哼。
這種俗氣的有錢人，能撈到什麼好東西？
頂多就是個稍微大點的珍珠罷了。如煙這丫頭，就是太容易大驚小怪。
周老搖了搖頭，目光百無聊賴地掃過院子角落。
突然。
他盤著星月菩提的手指猛地一頓。
菩提子互相磕碰，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周老的視線，死死黏在了狗窩旁邊那個反著太陽光的物件上。
大黃正趴在地上打盹。
那個畫著紅綠公雞的瓷碗裡，還剩著小半口帶著口水的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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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底朝外側著。
陽光剛好打在那層潤透如酥玉的白釉上。折射出一種歷經歲月沉澱才有的賊光。
周老呼吸猛地一滯。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原本雲淡風輕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連脖子根上的青筋都根根分明地爆了出來。
“那……那個……”
老爺子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他哆嗦著擡起手，指著那隻狗頭旁邊的破碗。
連平時最愛護的唐裝下擺蹭到了花壇上的泥巴都沒管。
他三步並作兩步，跌跌撞撞地朝著大黃狗的窩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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