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弩矢破空而至。一排排黑翎箭雨壓頂而下，正欲集結的胡騎尚未上馬，便被釘死在地。
“長槍……擲！”
嗡……
數十支丈二長槍騰空而起，挾風貫入營中。正在挽韁的漢子、剛探頭的少年、甚至拴在樁上的戰馬，皆被貫胸穿腹，釘作一串。
崔浩刀鋒出鞘，策馬當先撞入營門。所見胡男，無論提刀與否，一律揮刀斷頸。身後鐵騎如墨潮湧入，刀光翻湧，血霧蒸騰。
營中一座錦帳內，胡姬倚坐氈毯，耳聽帳外哭嚎震天，卻紋絲未動。她指尖輕撚一枚銅鈴，鈴聲未響，人已靜候結局。
一名胡將跌撞入帳，額角帶血，朝帳中魁梧大漢急呼：
“八爾圖將軍！黑甲軍突入營中，弟兄們擋不住了！”
八爾圖霍然起身，手按彎刀：“黑甲軍？秦國那支？”
“離九原千裡之遙，怎會至此？”
“不知！將軍，眼下如何是好？”
八爾圖抄起狼牙棒，咬牙低吼：“還能如何？喚全營男丁上馬！今日若退不得，咱們全得埋在這兒！”
他側目掃過帳中胡姬……匈奴王點名要的人，他覬覦已久，卻不敢碰。王庭規矩森嚴，若壞了這事，整族都要陪葬。
“胡姬莫怕。”他強作鎮定，“黑甲軍雖悍，不過數千人。我營中三萬騎，個個能開十石弓、劈兩刃刀。定護你周全，平安送抵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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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姬擡眸，目光掠過他汗濕的額角、抖動的指節，忽而一笑：“祝將軍旗開得勝。”
營外高坡上，石觀音負手而立，望著煙塵裡倒伏的胡男，點頭道：“這支騎軍，確比胡人強出太多。再半個時辰，營中男子，怕是要絕了。”
蘇塵眯眼遠眺，嘴角微揚，轉頭對身旁石觀音道：“李琪，你說得不錯……若我手上有十萬這樣的兵，胡種，真就斷了。”
“哈哈，李琪，往後我的兵馬隻會越聚越多。匈奴人跑不了，等我湊齊數十萬鐵騎，甭管是匈奴還是別的胡部，挨個清算乾淨。”
“你這會兒倒挺張狂……哪天是不是也打算把我給除了？”
蘇塵一怔，話頭被石觀音截住，正興頭上偏撞上這冷不丁一句，一時語塞。
他若真能動得了石觀音，早動手了。可對方是天人境的陸地神仙，萬一失手，往後怕是要日夜提防她尋仇。
“哎喲，這話可不敢當！咱倆眼下是什麼交情？您不取我性命，我就該燒香拜佛了。”
石觀音眸光一沉，直盯住他：“蘇塵，你臉皮真厚。若我沒這份修為，你早下手了吧？”
“別裝傻。從前你眼裡就藏不住那股殺意……為何等大軍到了還不動手？不就是怕一擊不中，反被我盯上，日夜難安？”
“還怕我哪天，把你那些女人，一個一個收拾乾淨，是不是？”
“咳……這哪兒跟哪兒！您這般絕色，我怎敢動歪念頭？怕是您多心了……女子經期前後，本就容易胡思亂想……呃……”蘇塵話到半截忽一頓，“您……好像早沒這個了吧？”
他本隨口一搭，卻見石觀音臉色驟變，指尖一緊，已攥住他衣襟。
“下流胚子！再吐半個髒字，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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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眨眨眼，心裡卻轉得飛快：練特殊攻法的女子，多半氣血不衰，月事未必停……否則江湖裡那些年歲不小的貴婦，何必養麵首？
“哦，懂了，以後嘴嚴實點。”
石觀音見他神色一鬆，反倒更臊得慌，幸而麵紗遮著，不然這張臉紅透的模樣，怕真要當場結果了這混賬。
“你懂什麼？你什麼也不懂。”
蘇塵攤手：“李琪，您到底讓我明白……您還有月事？還是讓我裝作不知？我都繞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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