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喬裝潛入寒國姬無夜雙目赤紅：“找死！給我射殺此女！”
箭如飛蝗，破空而至。
焰靈姬足尖一點，躍出馬車。剛落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已封死去路。
她瞳孔一縮……墨鴉，黑衣獵獵，氣息沉如淵；白鳳立於側，白衣勝雪，眼神冷得像未出鞘的刀。加上不遠處暴怒的姬無夜……今日怕是難脫身。
墨鴉袖中黑羽翻湧，如墨雲壓境。焰靈姬拔下髮釵，一道赤焰噴薄而出，灼熱逼人。
“雕蟲小技。”他冷笑，黑羽驟然爆散，裹向她周身。她剛側身，一羽擦頰而過，血絲浮起。
白鳳已至身後，掌風淩厲。她旋身騰空，後翻避過，靴底剛沾地，墨鴉的聲音又飄來：
“白鳳，你這手速，還得練。”
白鳳麵無表情，隻瞥了焰靈姬一眼：“下次，更快。”
她心頭一沉……姬無夜早埋伏好了？天澤他們遲遲未現……莫非，自己隻是誘餌？隻為引開追兵，好讓他們擒下寒國太子？她被舍了？
墨鴉逼近一步：“束手就擒吧，焰靈姬。”
她忽然擡眼，指向遠處車隊：“誰說我要逃？瞧見那輛馬車沒？裡頭坐著誰，你們心裡沒數？單是那些‘護衛’腰間的軍弩，就夠你們掂量掂量……我孤身在此，是給你們抓的？還是……請你們一起陪葬？”
“嗬，誰說我要跑？我早有接應……瞧見那邊的人沒？全是我的人。你們真當我傻，會孤身留下等你們拿？”
姬無夜趕到時，也瞥見了後方那群人，起初隻當是過路商旅或巡哨兵卒；此刻細看，才覺出異樣。那些人靜立不動，衣甲齊整，眼神沉穩，分明不是尋常過客。莫非真是焰靈姬的同黨？他心中存疑，卻未全信。
他在寒國權傾朝野，手握軍政大權，連寒王亦需忌憚三分。眼下秦國使者暴斃此地，無論來者是否涉案，隻要人在場，便脫不了幹係。他手臂一揮，身後鐵甲軍立刻散開，層層圍向蘇塵那輛青帷馬車。
蘇塵斜眼睨了焰靈姬一眼，神色微沉。這女人倒真敢扯虎皮做大旗，把他們一道拖進渾水裡……她難道不知，這般栽贓，稍有不慎便是滅門之禍？心性之烈、手段之狠，果然不是虛名。
姬無夜隻聽焰靈姬一句挑撥，便調兵壓境，擺明是要抓活口充數，好向秦國交差。管你清白與否，先拿下再說。
“夫人，咱們怕是被焰靈姬算計進去了。”蘇塵低聲道，“姬無夜這架勢，是要我們替死。”
“那就殺出去。”
石觀音指尖一勾，麵紗已覆上半臉，轉身便往車簾外邁步。什麼寒國大將軍、什麼秦使案，她一概不認。蘇塵剛與她剖明心意，正是難得溫存之時，豈容這群人攪局？數十年孤寂，她等這一天太久，不容任何人打斷。
“等等！”蘇塵一把攥住她手腕，“姬無夜暫且留著……韓非正等著跟他鬥個你死我活，咱們坐山觀虎鬥，不香麼？”
石觀音腳步頓住，側眸看他，聲音輕卻冷：“那個歪嘴將軍，能比你命還金貴？還有焰靈姬……你真對她動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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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苦笑，順勢將她拉回座中，掌心覆在她手背上，語氣坦蕩：“姬無夜是寒國頂樑柱，也是韓非的眼中釘。咱們入寒，圖的就是看這場大戲。至於焰靈姬……”他頓了頓，目光清亮，“長得是好看，可我眼前坐著個活生生的石觀音，還用得著看旁人？她那手控火術，留著將來有用。”
石觀音垂眸片刻，忽而擡眼，唇角微揚：“蘇塵，話是你自己說的。從前那些人，我不問；往後若你再沾花惹草……”她指尖輕輕劃過他腰側，“我讓你跪著數完三更天的更漏。”
“又想打我屁股？”他笑著攬緊她肩，“這家裡，我說了算。再說……”他擡手點點她眉心，“你、紅蓮、紫女，哪個不是傾城絕色？我應付你們幾個，都快喘不上氣了，哪還顧得上別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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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他擡指抵唇，朝簾外一頷首，“人到了。”
千餘寒國甲士已列陣圍定，刀鋒映光，鴉雀無聲。幽冥鐵騎肅立車畔，弩機半張，箭鏃森然，隻待一聲令下，便教寒軍嘗嘗破氣軍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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