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拿命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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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夜眉峰一擰。這九公子為何對馬車裡的人如此上心？竟敢拿命押注？
四周千餘甲士皆在，又親耳聽見焰靈姬所言。真假暫且不論，單憑這口供，車中之人已是弑殺秦使的嫌犯。
韓非這是往死路上走啊……自己要不要趁勢結果了他？
“九公子，這話可是您親口說的。焰靈姬就站在旁邊……親手殺人的主兒，您不妨當麵問個明白。免得待會兒我動手時，您臨死還留一句怨言。”
韓非瞥了眼被墨鴉與白鳳牢牢鉗製的焰靈姬，嘴角微揚：
“我會問。姬將軍，我也勸您一句：在寒國，您手眼通天；可有些人物，真惹不得。您細想想。”
姬無夜目光一滯，不由朝那嚴實密閉的馬車掃去。心頭微沉……韓非話裡有骨頭，車中人，他確實招惹不起。可究竟是誰？秦人？還是更遠地方來的？
韓非轉向焰靈姬，語調平緩：“焰靈姬，車裡那位，真是你同夥？”
“不錯。”她答得乾脆。事已至此，抵賴隻會死得更快。
反正方才已把人得罪透了，她倒也想看看，車中究竟是哪路神佛。
韓非不信她半個字。這女人嘴上抹蜜，肚裡藏刀。
“既是你同夥，總該知道他是誰吧？”
焰靈姬指尖繞著一縷青絲，輕笑：“我怎會知道？是主人天澤請來助我的人。他自始至終未下車，我又豈能識得麵孔？”
韓非忽而朗笑：“哈哈，焰靈姬……既是他替你辦事，你卻轉頭就把人供出來，天澤聽了，怕是要把你骨頭拆了重拚。”
她一時語塞，隨即強撐道：“他們見我被困，袖手旁觀，我拉他們下水，不過分吧？既說是來幫我的，就得幫到底。”
“焰靈姬，”韓非聲音壓低，“你想清楚……你這一句，可能讓百越一族萬劫不複。”
“嗬，句句屬實。九公子，您這是想逼我改口，好護住車裡那人？”
“……罷了。你好自為之。”
韓非搖頭。這女人不死在姬無夜手裡，也逃不過車中人清算。
姬無夜冷眼盯來：“韓非，話問完了？現在就算我當場取你性命，寒王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衛莊劍鞘一橫，齒鯊劍已出半寸。他早防著姬無夜暴起……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九公子，偏要往宗師巔峰跟前湊，實在叫人頭疼。
“姬將軍，”韓非步子未停，“希望一會兒，您還能這麼說。”
他徑直朝馬車走去。此局若翻不過來，非但結不了武襄君這條線，寒國恐將大禍臨頭。
“站住！再近一步，格殺勿論！”
假扮護衛的統領厲聲喝止，眾弩齊抬，寒光森然。
韓非拱手：“這位統領，煩請通稟……我是貴君上的舊識。”
幽冥鐵騎千夫長狐疑：“你認識我們君上？”
韓非神色坦然：“豈止認識？當年在大隋，我們一見如故，酒都喝乾三壇，隻差焚香結義了。”
千夫長半信半疑：“你莫哄我……君上從不輕易結交外人。”
“千真萬確。今日隻想見一見車中貴客，勞您代為傳話。”
“稍候，我去稟報。”
“多謝。”
姬無夜眸色驟深。“君上”？大隋？韓非口中的“君上”，究竟是何等身份？
能讓這九公子伏低做小、步步謹慎的，絕非泛泛之輩。
蘇塵在車廂裡聽見韓非那句“差點拜把子”，一時愣住，心下直犯嘀咕：這韓非什麼時候跟自己熟到這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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