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是我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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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夜麵皮漲紫,手按刀柄,胯下戰馬焦躁地刨著蹄子:“放肆!你可知這是哪裡?寒國境內,竟敢辱罵本將,還敢妄議國君……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
石觀音眼皮都沒抬一下。若不是蘇塵早有吩咐不許動手,就憑他方才那句話,她抬手就能擰斷他脖子。
她目光一轉,落在焰靈姬臉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焰靈姬,你來說……我何時與你聯手?又何時,殺過一個秦國使者?”
“焰靈姬,你不是說我是你同夥?如今見我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女子,救不了你,心裡是不是後悔了?還是瞧著我這弱質女流要被寒國兵卒砍殺,良心上過不去?”
焰靈姬望著那蒙麵女子,喉頭微動,聲音低了幾分:“確實後悔了。連累你,是我失策……沒料到馬車裡坐著的是位姑娘。待會兒我替你擋一擋,你尋機走。”
“現在還能走?”
“……怕是難。不過,寒國九公子,或許肯幫一把。”
“嗬。”那女子輕笑一聲,“方才你那一句‘為你爭取時間’,倒讓我收了手。本想取你性命,聽了這話,改主意了。”
石觀音聽完,頷首不語。這女人尚存三分本分,她便不再為難。若焰靈姬剛才隻字不提,哪怕蘇塵有令不得殺她,石觀音也自有法子叫她吃足苦頭。
姬無夜見那女子語氣淡漠、全然不將自己放在眼裡,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上!先斬護衛,那女人……活擒!”
“得令!”
石觀音抬手一揮。
幽冥鐵騎千夫長立時接令,嗓音如鐵:“軍弩……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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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慘叫驟起。
百名鐵騎齊射,六支破氣弩箭破空而出,儘數釘入寒國軍陣。
千夫長見敵陣已潰,抽出佩刀,縱馬直衝:“殺儘殘兵!”
“殺……!”
石觀音靜立不動,目光掃過橫屍遍地的寒國士卒,神色未變。這些幽冥鐵騎,個個是百夫長銜級,出自萬夫長崔浩親手遴選……人人先天五重天以上,對付尋常甲士,何須費力?
姬無夜瞳孔驟縮,脫口而出:“……先天五重天?怎麼可能?!”
他方才分明未覺半分氣息波動,怎的眨眼間,這群人竟全數爆發出先天境威壓?他心口一沉……這女子單憑護衛已是此等水準,背後來頭,豈是寒國一介將軍能招惹得起?
他猛地揚聲高喊:“住手!且慢動手!誤會!純屬誤會!”
石觀音嘴角一挑:“誤會?我不認這個說法。殺乾淨。”
姬無夜剛露怯色,她反倒笑出聲來……倒也不傻,見勢不妙便換嘴臉。可笑話講完,刀還得照砍。
“殺淨寒國兵卒!”
“遵命,夫人!”
鐵騎應聲而動,刀光翻湧。降者跪地求饒,刀鋒仍落;轉身欲逃,後頸已裂。血潑三尺,無人收手。
韓非眼見寒國士卒成片倒下,眉頭擰緊。雖知他們聽命於姬無夜,終究是寒國人。他快步上前,拱手道:“君夫人,這些人不過奉令行事,請留一線。”
石觀音側目看他,略帶訝異。蘇塵早說過,韓非正與姬無夜明爭暗鬥,此刻卻為敵將麾下士卒開口求情?她盯著韓非片刻,忽而一笑:“九公子,就憑你這份心軟,寒國王座,這輩子怕是坐不上了。”
韓非搖頭,神色平靜:“王位,我從未想過。隻盼寒國強盛,不至亡於秦人之手。”
“這般心性,成不了大事。”
“我隻要寒國不亡。其餘事,不願沾手。還請夫人網開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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