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九公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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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府，消息剛落，張良已合上竹簡。衛莊靠在廊柱邊，指節輕叩劍鞘。韓非負手踱了兩步，忽聽身後裙裾窸窣。
紅蓮公主歪著頭，發間珠釵輕晃：“九哥，你們說的‘君夫人’，是誰呀？”
韓非腳步一滯。
她方才躲在月門後，聽全了。
他轉身就推她肩膀：“回宮去。太子剛被劫，新鄭不穩，你別添亂。”
“我不走！”紅蓮擰身躲開，“你不說，我自個兒去問！”
“紫蘭軒不是你逛的地方。”
“哼！”她跺腳轉身，裙角旋開一朵紅雲，“我自己會走……不用你推！”
人影一晃沒了，隻餘簷角風鈴叮當兩聲。
韓非揉了揉額角，望向衛莊：“天澤下落，勞你盯緊。七絕堂唐七，近日多走動。”
衛莊頷首，劍鞘點地一聲輕響。
韓非又轉向張良，拍了拍他肩：“夜幕四凶將，姬無夜、白亦非已露麵。另兩個……張兄，就看你了。”
張良執扇輕搖：“九公子放心。名字未顯，影子必有痕。”
韓非沒應聲，隻望著院外漸沉的天色。
秦使暴斃，太子失蹤，君夫人入城……
這盤棋，才剛落第一子。
新鄭城內一處尋常屋舍裡，楚留香、胡鐵花與姬冰雁圍坐案前，目光都落在那顆剛得手的隨侯珠上。珠子泛著溫潤金光，沉甸甸壓在掌心，胡鐵花喉結動了動，姬冰雁指尖懸在半寸之外，遲遲不敢觸碰……誰也沒見過這般大的夜明珠。
姬冰雁脫口而出：“老胡，這東西，我活這麼大頭一回見。”
胡鐵花沒接話，隻把腰間酒壺往桌上一頓，壺底磕出悶響：“見是見了，可燙手得很。”他朝窗外掃了一眼，“墨家‘守城矩’、農家‘耕火令’全掛了懸賞榜，咱們仨如今在新鄭，怕是連巷口賣炊餅的老漢都認得咱臉。”
楚留香抬手撚了撚鼻尖，笑意未達眼底：“蓉蓉她們明日就到。她手巧，易容的事交給她，咱們混在商隊裡走東門。”
話音未落，他指節輕叩兩下案麵……昨夜寒國太子失蹤，今晨新鄭各坊已增三倍巡卒，連茶寮裡算命的瞎子，袖口都別著根墨家銅尺。
紫蘭軒二樓雅間，蘇塵與紫女對坐。案上酒壇空了四隻，紫女頰色微紅，眼神卻清亮如初；蘇塵擱下酒杯，指尖在杯沿緩緩一旋。
“酒不錯。”他抬眼，“就是喝多了，腦子反而更清醒。”
紫女唇角一繃，伸手按住他手腕：“清醒？清醒才更要盯緊些。”她腕上銀鈴輕顫，“紫蘭軒的人，不賣身。你若敢動歪心思……”
“……我就死在這兒？”蘇塵笑出聲，卻沒抽手，“行，我不出門。這兒姑娘彈琴唱曲，比聽你嘮叨強。”
紫女眸子一凜，正要開口，忽聞三記清脆拍掌。
暗影一閃，趙空單膝跪地，甲胄未卸：“君上。”
“焱妃可拿到銅盒？”
“夫人已攜物返陰陽家。”
“新鄭近況。”
“寒國太子遭劫，秦使暴斃驛館；墨、農兩家門人今晨入城，目標直指盜取隨侯珠的楚留香三人。”
蘇塵靜了片刻，忽然低笑一聲：“楚留香……倒會挑時候。”他指尖點著案角，“趙空，查他們藏身之處。那顆珠子……我倒想瞧瞧，值不值得這麼多人豁命搶。”
“喏。”
趙空退去。紫女盯著那道消失的背影，指尖掐進掌心。這統領原是焱妃撥來護她的暗衛，如今倒成了蘇塵指哪打哪的刀。她抿緊唇，酒氣灼喉，卻咽不下那句“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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