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百騎黑甲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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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秀珣喉頭微動，尚未平複……原以為隻是來接個人，誰知竟調來整整一萬幽冥鐵騎。她清楚這支部隊的分量：昨夜陶叔盛叛亂，百騎黑甲出營，六百餘叛眾頃刻潰散。如今萬騎齊至，四大寇哪怕聚五萬人馬，也不過是砧板上的肉。
她定定神，聲音沉了幾分：“蘇言，事後你得在我這兒多留些日子。飛馬牧場死傷過半，眼下護不住自己。你得幫著守一陣子，等我們招齊新護衛，你再走……酬勞好說，戰馬任挑。”
“行啊。”蘇言歪頭一笑，“我也舍不得走。”
此時山下鼓噪驟起，四大寇剛列陣欲攻，忽聞馬蹄如雷，由遠及近，愈響愈烈。曹應龍勒馬揚鞭，臉色陡變：“重甲騎！撤……快撤！”
其餘三寇哪敢遲疑，翻身上馬便逃。可未跑出百步，耳畔已是破空之聲……
“軍弩，放！”
嗖！嗖！嗖！
“救我……”
“腿斷了！誰扶我一把！”
“射不穿！箭全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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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那是鐵疙瘩！不是人！”
箭雨掃過，屍橫遍野。殘兵哭嚎奔逃，卻見寒光一閃……
“長槍，投！”
嗡！嗡！嗡！
鐵槍貫胸，串起兩三具軀體，血線拉得又長又直。黑甲鐵騎分作數隊，銜尾追殺，如割草般收割潰卒。
商秀珣站在高處，指尖掐進掌心，眼珠一錯不錯盯著那片移動的墨色洪流。若飛馬牧場有此萬騎……何須再看人臉色？
她轉身一把攥住蘇言手腕：“結盟！幽冥鐵騎留下駐防，飛馬牧場每年奉上五萬匹戰馬……白送。”
東大陸，寒國。
蘇塵斜倚紅俞肩頭，手指繞著彩蝶鬢邊一縷青絲，眼底浮起一絲焦躁。韓非、天澤早該到了。焰靈姬與紫女各執一令而去，怎會拖到日頭偏西？
弄玉撥完最後一個音，擱下古琴，瞥見紅俞耳根通紅，彩蝶正往蘇塵唇邊遞蜜餞，不由搖頭：“君上，約定時辰未至，再等片刻罷。”
“等？”蘇塵翻身坐直，順手把紅俞往懷裡帶了帶，“我最煩等人。”
弄玉抿唇一笑：“瞧您這坐相、吃相，彩蝶喂一口，您嚼三下……哪像等人的樣子？倒像等著被供起來。”
“咳。”蘇塵攬緊二人，朝弄玉眨眨眼，“紅俞、彩蝶，你們說，她是不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要不要替我敲打敲打？”
彩蝶給蘇塵斟了一小盞酒，遞過去時唇角微揚：“君上若真舍得，隻管收拾弄玉……就怕您舍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蘇塵接過酒盞一飲而儘，搖頭道：“罷了。男人跟女人較什麼真？下次她再胡來，我自會教她規矩。”
話音未落，趙空掀簾而入，袍角未落已單膝點地，聲色急促：“君上，出事了。”
蘇塵抬眼，眉梢略挑：“誰？”
趙空垂首，喉結微動，額角沁出一層薄汗。他手下那批人，是驚鯢從軍中千挑萬選、親手調教出來的，向來警醒如鷹……可今兒個，竟被人悄無聲息點了穴，橫七豎八躺在別院裡，連喘氣都得靠旁人解穴才緩過勁來。人丟了，臉也丟儘了。他不敢抬頭，膝蓋重重往地上一沉：“蘇蓉蓉與楚留香一行全無蹤影。屬下失職，請君上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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