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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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開那檔子事他早心裡有數……人還在，隻是跟韓非他們去大隋時岔開了，生死與他無關。胡夫人溫軟怯弱，他也不打算多費心思；楚留香那夥人若真動手，也不會衝她去。
他轉向紫女：“夫人，你帶幽冥護衛，和衛莊他們一道走一趟。”
紫女牽起弄玉的手，應得利落：“好，我這就去。”
蘇塵伸手入懷，取出一枚黑鱗紋令牌遞過去：“城衛軍若攔路，亮這個。”
紫女接在手裡，指尖一頓……黑龍令！秦國王印信物，舉國通行，調兵遣將皆憑此令。她心頭微震，抬眼看向蘇塵：“你竟有秦國最高符令？秦王這是真心要攏你。”
衛莊和天澤齊齊一怔。誰也沒想到，這位武襄君竟能握著秦王親授的黑龍令。衛莊眼神沉了幾分：既與秦國有牽連，當初焰靈姬斬殺秦使，他為何袖手旁觀？難不成……寒國還有他未掀開的棋？
天澤眸光一閃，心底更篤定了幾分……此人根基深、手腕硬、背後還站著秦國。若將來複國，有他相助，勝算陡增。這一趟，他幫定了。
焰靈姬睜大眼，盯著那令牌，滿心狐疑：韓非親口說過，蘇塵不是東大陸人，是南邊大隋來的。可這黑龍令……哪兒來的？他又為何放任自己殺秦使？前後矛盾，越想越亂。
蘇塵抬手撥了撥額前碎發，笑得有點欠：“那可不？也不瞧瞧你男人是誰。”
紫女眼皮一掀，毫不客氣：“你？不過是個沒羞沒臊的。”
蘇塵一噎，剛想嗆回去，就被她這句砸得啞火。他臉上微熱，嘴上仍硬：“哼，你再說一遍……今晚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夫綱’。”
紫女理都沒理，轉身對衛莊、天澤道：“走吧，事不宜遲。”
兩人頷首，一前一後出了門。心裡都明白……這回是替武襄君跑腿。一個為韓非，一個為將來，麵子可以擱一邊，事情不能拖。
紫女拉上弄玉，快步出門，臨走還朝蘇塵背影投去一眼：再留下去，怕他真鬨出什麼出格動靜，當著焰靈姬和弄玉的麵，她可丟不起那人。
蘇塵看著紫女牽著弄玉轉身離去，心裡明白……她這是防著他呢。這位紫蘭軒的當家，氣場十足又心思縝密，真要硬來反倒無趣。他本就沒打算急著撬開她的心門，反正她眼裡已有他，遲早的事。
焰靈姬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警覺的小獸。蘇塵一走近，指尖就輕輕托起她的下頜，語氣不緊不慢：“焰靈姬，最近別出紫蘭軒。畢竟……秦國使者死在你手上，這事兒還沒完。”
她手腕一翻，啪地打掉他的手，耳根微紅：“哼！你不是有黑龍令嗎？還用得著嚇我？”
“令牌是我的，又不是你的。”他挑眉，“我憑啥拿它給你擦屁股？”
“你……”她氣得咬唇，“你當真以為靠幾句輕狂話，就能把我拴住？”
“拴？”他低笑一聲，退開半步，目光坦蕩，“我喜美人，但沒說喜歡你。你若自己往心裡放，那可怪不得我。”
焰靈姬胸口一起一伏，眼尾泛起一點薄怒的緋色。蘇塵卻隻覺得鮮活……這丫頭像團未馴的火，越撲騰越亮。他不急，也從不指望一招降服。日子長著呢，她遲早會習慣待在他身邊，連自己都忘了要逃。
新鄭城裡，墨家與農家的人馬已陸續進城。一家尋常酒樓二樓，兩撥人隔桌而坐，涇渭分明。雖因楚國通行令免了城衛軍盤查，但彼此之間，連茶水碰杯都嫌多餘。
荊軻踱到烈山堂田蒙桌邊，壓低聲音問：“田兄，那三個賊，你們可有線索？”
田蒙眼皮都沒抬，隻淡淡回：“沒影。不過他們跑不出新鄭……太子被劫，全城封門，連隻雀兒都難飛出去。躲得了一時，躲不過幾天。”
“膽子倒是不小，連隨侯珠都敢動。”荊軻點頭，“楚國這次開的價，夠我們兩家搶破頭。”
田蒙終於抬眼：“墨家若先抓人，楚國便認墨家為主理此案。這買賣，誰都不想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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