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倏然擡頭話音剛落，一道白影掠至，素手輕扶蘇塵臂彎，聲音溫軟卻帶三分銳意：“蘇塵，誰欺負你了？”
李尋歡倏然擡頭，目光如電，盯住那覆紗女子……身形未動，氣息已如深潭暗湧。大宗師後期，比自己還穩三分。
他一手按在林詩音肩上，將人護到身後，另一隻手悄然按上腰間刀柄，目光沉沉，隻問一句：
“這位姑娘，你認得他？”
婠婠與師妃暄目光一碰，各自站定，視線牢牢鎖住那蒙紗女子……未開口，先提防。眼前人雖似關切蘇塵，可敵友未明，二人指尖微凝，氣息未鬆半分。
周芷若與趙敏僵在原地，嘴唇微張，一時失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人，竟接連引出這等人物：先是慈航靜齋傳人，再是陰癸派宗主，如今又來一位氣度沉凝、不怒自威的婦人……武功之高，連空氣都似被壓得滯了一瞬。
“沒事，跟朋友鬧著玩罷了。”
蘇塵一眼認出她來。李秋水。大宗師後期，隻差一步登頂。他早知她身份，卻沒料到她竟識得自己，更遑論這般熟稔掛心。想來，該是李青蘿信中提及過他。
“都長這麼高了，還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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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皺眉掃他一眼，目光停在他衣襟上的泥點與袖口的褶皺上，“你如今有職守、有下屬，言行舉止，得有個樣子。”
她早年在蘇府暗中盤桓數月……那時李青蘿剛被蘇塵母親所救，她悄然藏身府中，親眼見過幼時的蘇塵。也悄悄探過他的脈息、叩過他的經絡。可惜，任她手段通神，終究無法打通他天生閉塞的奇經八脈。那副身子，像一扇焊死的門，連大宗師也推不開。
“呃……那個……”
蘇塵喉結動了動，一時不知如何稱呼。她身段如柳，聲線如泉，眉眼輪廓與李青蘿、王語嫣如出一轍。三人若並肩而立，怕真要教人恍惚分不清誰是誰。隻是她麵上覆著輕紗，隱約可見舊痕……蘇塵心裡劃過一道念頭：朱果尚存幾枚，待看清此人品性，再定給不給。
李秋水見他窘迫，唇角微揚：“叫李姨吧。你喚語嫣她娘也是李姨，我這兒，照舊。”
蘇塵一怔。蘇言管李青蘿叫李姨，如今李青蘿的娘也成了李姨……家裡輩分，無聲亂了套。
他念頭一轉，忙問正事：“李姨，李延宗……這次來了？”
李秋水頷首：“信到當日，我就叫人盯住了。你如何處置，隨你心意。若他那‘已故’的父親敢露頭……”她頓了頓，語氣淡得像拂去一粒塵，“我來清。”
蘇塵眼底一亮：“好！多謝李姨。”
李秋水遞來一枚烏木令牌，紋路古拙：“拿著。赫連鐵樹聽你調遣，我已吩咐妥當。我去見個故人。”
話音未落，人已不見。
蘇塵搖搖頭，低頭喝茶。輕功再快，也不及他瞬移之速……隻是這本事，眼下還不能亮。
他剛坐定，擡眼便撞上李尋歡、林詩音幾道灼灼目光。他神色如常，舉盞啜飲，彷彿方才那一場無聲對峙，不過是吹過耳畔的一陣風。
李尋歡坐在對麵，指尖敲了敲桌麵：“蘇兄，剛才那位前輩……是你家中長輩？”
“嗯。”蘇塵放下茶盞，笑意淺淺，“遠房姨母，頭回見麵。”
婠婠盯著他，眼波微沉。那女人開口便是“注意身份”，這話豈是隨口說的？她忽然伸手攥住蘇塵手腕，指腹用力：“蘇塵，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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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勢一攬，掌心貼上她腰側軟肉，笑得促狹：“婠婠，你和師仙子的未婚夫，還能是誰？”
“混賬！”她耳尖發燙，擰著他腰肉就掐，“說不說？”
“哎喲……謀殺親夫啊！”蘇塵疼得倒抽氣，扭頭朝師妃暄求救，“妃暄！救命！”
師妃暄垂眸一笑：“說真話，我便拉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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