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落英神劍黃藥師瞥她一眼，淡淡道：“一直在這兒。你光顧著盯人，沒看見罷了。”
黃蓉訕訕一笑：“……人太多，真沒瞧見。”
蘇言仰頭望向黃藥師，眨眨眼，脆生生道：“黃姐姐，這就是你爹啊？怎麼頭髮都白啦？我爹可比他俊多了。”
黃蓉笑著敲她腦門：“胡說！不許這麼說爹，不然我可不教你‘落英神劍’了！”轉頭又對黃藥師嚷，“爹，待會兒您可得護著蘇言，那些和尚，沒一個好東西！”
黃藥師俯身，目光溫和，聲音不疾不徐：“嗯。蘇言，你可有師父？”
蘇言一眼就看出黃藥師想幹什麼。
“沒有，我這身功夫，全是娘教的。”
黃藥師聽罷，眉頭微挑：“哦？沒拜過師？”見蘇言點頭，他目光一亮，“那願不願隨我學藝？我乃先天宗師……你若肯拜我為師，正合心意。”
滅絕師太在一旁聽得真切，立刻插話：“黃島主，男女有別，您一個男子，收什麼女徒弟？蘇言，不如拜我峨嵋派門下……我是掌門。”
黃藥師略一怔，沒料到她也來爭，語氣便沉了三分：“師太這話欠妥。是我先開口，再說蘇言與小女蓉兒是朋友，同門學藝，豈不正好？”
黃蓉和蘇言站在原地，默默看著兩人爭得麵紅耳赤，心裡直犯嘀咕：旁邊和尚們虎視眈眈，這兩位倒好，當街搶起徒弟來了。
玄慈見局麵再拖下去，怕生變故，臉色一沉，徑直朝蘇言道：“小施主，你是自縛雙手，還是老衲親自動手？”
蘇言冷笑一聲：“老和尚，睜眼看看……我身後站著的是三千玄武軍，你真敢動我？”
玄慈掃了一圈四周江湖人，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軍卒再多，也敵不過在場武林同道。少林一聲號令，諸位自會出手。”
蘇言目光掠過那些剛圍殺過蕭峰、此刻又蠢蠢欲動的人群，揚聲回敬：“行啊，您這飯，算是吃定了……回頭我就稟告爹爹，調鐵騎踏平少林山門。”
玄慈不再多言，轉身麵向眾人，聲音渾厚：“諸位！此女妖言惑眾、蠱惑人心，今日若讓她脫身，江湖永無寧日！少林願記下各位援手之恩！”
“抓她！”
“小妖女休走！”
“玄慈方丈放心，我們助你拿下！”
“上！莫讓這禍根跑了！”
喊聲未落，三十餘名江湖人已拔刀躍出，緊隨其後的是百餘名少林武僧，再往後，是先前圍攻蕭峰的五六百人，層層壓來，勢要將蘇言當場擒下。
黃藥師與滅絕師太各自退半步，一左一右護住蘇言身側，眼神冷峻。人雖不少，可對麵烏泱泱一片，真打起來，能護她周全已是不易。
“顧千夫長。”
“在！”
“列陣……凡向郡主動手者，格殺勿論。”
“得令！”
顧長風應聲而起，厲喝如雷：“玄武軍團，聽令……禦陣！”
盾牌轟然豎起，三排巨盾連成銅牆；盾後長槍斜指，腰間戰刀未出鞘；再後一排軍弩手齊齊擡臂，弓弦繃緊，寒光森然。蘇言所立之處，已被層層盾陣裹得密不透風，連一絲縫隙都尋不見。
圍觀人群紛紛後撤，有人低聲驚呼：“朝廷軍對陣江湖……少林這是瘋了？”
“他們真敢動官軍？這可是抄家滅門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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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林角落一張木桌旁，女子蹙眉問中年男子：“二叔，咱們不幫那孩子？”
男子望著場中，神色不動：“玉緻，這是大宋的事。咱們是大隋人……且看，莫急。”
“……嗯。”
話音未落，最先衝出的那批人已揮刀撲來：“殺光這些鷹犬！蕭峰今日必死！”
“軍弩……放！”
破空之聲驟起，箭雨傾瀉。
慘叫四起，血花飛濺。五六百人裡，當場倒下兩百餘。可餘者並未退縮，踩著屍身繼續往前沖。
少林武僧與附和者也趁勢掩上，目標隻有一個……那個被盾陣圍在中央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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