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躺平的紈絝相趙敏立在一旁，麵色沉靜，目光寸寸掃過玄武軍陣，心口微沉。她早知蘇塵不簡單，卻沒料到他手裡攥著這樣的硬茬。若真有上萬，大元鐵騎遇上了，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她略頓半息，開口時語氣輕緩，聽不出試探，卻字字有分量：“確是精銳。後麵那支騎兵，也是你調教出來的？”
周芷若與師妃暄並肩而立，視線來回掠過蘇塵……他倚著旗杆，袖口沾灰，眼下泛青，神色倦怠，活脫脫一副熬了通宵、隻想躺平的紈絝相。可眼前這支軍，分明是用血火淬出來的骨頭。
李尋歡早已潛至玄武陣側，隱在旗影裡。方才蘇塵隻低聲一句：“照看小言。”他便應了，再沒多問。此刻盯著陣中翻飛的弩矢，他指節微微發緊：若有一萬這樣的兵，大宗師撞上去，也得折戟。
蘇塵沒答話，隻把雙手抄進袖裡，垂著眼。林詩音懵懂無心機，旁人卻個個等著套話……他懶得費那唇舌。
陣心高台之上，蘇言雖被護得密不透風，聽不見廝殺，卻覺喊聲漸弱，終至稀落。她拽了拽黃蓉衣袖，仰頭問：“黃姐姐，外麵那些人……清乾淨啦？”
黃蓉正憋著氣，兩手叉腰：“我哪知道？盾牆圍得嚴實，連條縫都沒給我留！”
蘇言歪頭打量她一眼，忽地笑出聲：“哈！原來黃姐姐也不比竈台高多少嘛……唉，要是阿朱阿碧在這兒，早把我扛肩膀上看熱鬧去了。”
黃蓉拳頭一揚：“蘇丫頭，想挨揍？”
“哎喲！我沒說你矮！”蘇言往後一跳，擺手，“你高不高，跟我沒幹係……將來嫁人，夫家若嫌你不夠高，那是他沒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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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絕師太撚著佛珠，黃藥師捋須不語，蕭峰抱臂而立，三人齊齊搖頭。眼下倒下的，不過些三流混混；真正能掀風浪的，一個還沒露臉。
不多時，千餘江湖人盡數伏屍。玄武軍陣重新列開，盾牆緩緩收攏，露出滿地狼藉。
蘇言和黃蓉探出身子，望著眼前屍山血泊，眉頭微蹙，卻未移目，也未作聲。
黃藥師與滅絕師太默默觀察蘇言，見她麵對滿地屍身神色如常，既無懼色，亦無嘔意，二人心裡皆是一動……這般年紀竟能穩住心神，實屬難得。收徒之意，愈發篤定。
玄慈眼見上千江湖人頃刻間被軍陣碾碎，心頭一震。他手下已盡折損，再無退路，當即擡步直趨蘇言。
“阿彌陀佛。小施主，少林武僧與諸位豪傑，皆遭你麾下兵卒屠戮殆盡。小小年紀，手段如此酷烈，老衲今日須親自帶你回寺，麵壁思過。”
蕭峰冷笑一聲，橫身擋在蘇言前頭，聲如裂石：“玄慈，有我在，你休想碰她一根手指。來，這一掌，我替你準備多時了。”
“那便領教蕭施主的降龍十八掌。”
“死吧……飛龍在天！”
掌風未落，一道灰影倏然掠向蘇言。圍在她身側的玄武軍團士卒，接連軟倒，無聲無息。
黃藥師足尖一點，身形已攔在那老者麵前。
“西毒歐陽鋒，你也來了。”
他目光沉沉，心下生疑：這歐陽鋒向來獨來獨往，與蘇言素無瓜葛，怎會突然出手？莫非背後另有主使？
歐陽鋒眉峰一壓，嗓音沙啞：“黃兄，讓一讓。這丫頭，金國小王爺點名要的人。看在舊日情分上，還請高擡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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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眸光微閃：“荒謬。你歐陽鋒何曾低頭事人？這話，我不信。”
他深知此人傲骨嶙峋，寧折不彎。若真投了金國，反倒不像他了。
歐陽鋒忽而低笑兩聲：“黃兄還是懂我。實不相瞞……克兒如今在小王爺帳下效力。他托我護一護這位‘貴客’，我這做叔父的，還能推辭？”
話是這麼說，可他心裡清楚：哪是什麼叔侄情深？不過是他膝下唯有一子，疼得緊，兒子開口，他連猶豫都沒猶豫。
蘇言撥開黃藥師衣袖，仰臉打量歐陽鋒，聲音清亮：“你就是西毒歐陽鋒？歐陽鋒，我曉得些事兒……關於你和歐陽克的事。你想不想聽？”
“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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