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淩空旋身，劍光如電師妃暄麵無波瀾，色空劍倏然出鞘，劍鋒直指玄慈咽喉：“你不配稱佛子。假慈悲，真毒手，今日便由我，斬你偽麵。”
話落，劍已至。玄慈騰身急退，師妃暄足尖一點，淩空旋身，劍光如電，嗤啦一聲，血珠濺上僧袍袖口。
蘇塵沒再盯場中纏鬥。玄慈不過尋常宗師，師妃暄劍心通明既成，勝負早定。
蕭峰立在旁側，拳骨捏得泛白。殺父仇人就在眼前，可聽聞“慈航靜齋”四字，他喉頭一滾，硬生生把沖勢咽了回去……他知道，這人，師妃暄不會讓。
葉二娘站在那兒，身子晃得像風裡枯枝。不用開口，滿場江湖人皆已看懂：那孩子，早沒了。
蘇塵朝她略一頷首：“葉二娘，暫且退下。事畢，你兒子的事，我告訴你。”
“謝君上！謝君上！”她跪倒，額頭磕在青磚上，悶響兩聲，起身退回四大惡人陣中。
蘇塵目光掃過剩餘三人，停在兩名黑衣宗師身上：“慕容博的人？他詐死多年，倒網羅了不少好手。你們截殺蕭峰，圖的是丐幫印信吧？”
其中一人麵色慘變，脫口而出：“你怎會……”
“知道的，比你想的多。”蘇塵揚聲，聲震林梢，“慕容博……躲夠了沒有？”
無人應。
他轉向赫連鐵樹：“帶李延宗來。”
“遵命。”
片刻，兩名西夏一品堂高手架著昏迷不醒的李延宗上前。蘇塵接過旁邊侍從遞來的刀，刀尖抵住李延宗頸側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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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博，此人是誰，你心裡清楚。若不想慕容家絕後，就出來……否則，慕容復的腦袋，我替你卸。”
話音未落，一道灰影自樹頂疾掠而下，穩穩落在三丈開外。
“武襄君……你如何斷定我沒死？”
蘇塵唇角微揚，終於鬆了口氣。這老狐狸若始終藏在暗處，日後刀光箭影，永無寧日。如今現身，便再難活著離場。
“你的手段，唬得住玄慈，騙不了我。”他嗓音沉緩，“三十年前，你散播假訊，誘玄慈等人伏殺蕭遠山夫婦……本想挑起宋遼大戰，結果呢？遼國貴胄死了，戰事卻沒起。”
“你怕露餡，乾脆假死遁世。這些年，劫財、殺人、滅口，哪樣少得了你？還有幾次刺殺我的人，領頭的，可是你親點的。”
慕容博盯著蘇塵，忽而朗笑三聲，點頭道：“好！三十年舊事，你竟樁樁記得。不錯，消息是我放的；人，是我引的；那一刀，也確實沒捅出大亂子……倒是可惜了。”
“後來才曉得，西夏那邊是被大宋拿錢擺平的。我當時怕玄慈他們察覺我故意散播假消息，索性假死脫身。你先前幾次遇刺，也是我派人下的手……可那又如何？我如今已是大宗師，你覺得，自己還能活著走出這屋子？”
蘇塵喉結微動，指尖在刀柄上輕輕一叩。李秋水怎麼還沒到？莫非真被什麼事絆住了腳？好在他早留了後手，否則今日怕真要栽在這老狐狸手裡。
他擡眼望向慕容博，嘴角一翹：“嗬，慕容博，大宗師很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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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博目光掃過蘇塵身側幾人，手指朝婠婠、周芷若方向略一點：“大宗師不算什麼，但要取你們性命，不過舉手之勞。”
蘇塵笑意未減，聲音卻沉了幾分：“未必。我既敢從姑蘇城出來，自然有收拾你的法子。”
“哦？”慕容博眉峰微挑，“我倒記得，武襄君夫人這次並未同行。”
“她確實沒來。”蘇塵頓了頓，目光直直釘進對方眼裡，“但來殺你的人，已經到了。”
慕容博心頭一凜。他當然知道蘇塵那位夫人……武襄君府裡那個持粉紅劍氣的女子，大宗師初境，劍鋒所至，連他都避之唯恐不及。當年潛入武襄君府欲行刺，便是被那女人一劍逼退。他原以為蘇塵不過是個不會武功的文弱侯爺，誰料其妻竟有此等修為，反倒讓他對蘇塵多了幾分忌憚。
此次特意遣人查探，確認那女子仍在姑蘇，他才敢現身。隻要她不來，蘇塵便如砧闆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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