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名義上的二娘倒也順心蘇言收好玉佩，嘴角微揚，轉頭望向蘇塵：“爹，我可是帶兵來的。您倒好，手無寸鐵，孤身就往這兒闖……不怕出岔子？”
蘇塵喉結一動，乾咳一聲，忙道：“咳……這不是有你李姨的娘在麼？大宗師坐鎮，還能出什麼亂子？……隻可惜那老前輩眼下不知去向。”
蘇言點頭，心裡有數。李姨的母親確是宗師級人物，若她在，父親安危便無虞。
她目光一偏，落在旁邊靜靜盯著自己的婠婠身上。光腳、素裙、眼波似水，卻透著三分野氣。這人真是二娘？可怎麼瞧都不像。
她伸手牽住蘇塵的手，指尖朝婠婠方向輕輕一點：“那爹，這位婠婠……到底是不是我二娘？”
“不是！哎喲……”
話音未落，蘇塵倒吸一口涼氣，手腕一縮，齜牙咧嘴。
他本是隨口逗女兒，誰料婠婠手快，掐得又準又狠。見她眉梢微蹙，他立馬改口：“咳，剛才是玩笑！真不是！”
婠婠卻沒理他，隻俯身湊近蘇言，聲音軟中帶韌：“小郡主，我就是你二娘。你爹早把我甩了……別信他胡唚，他正騙你呢。”
蘇言仰起臉，不答，隻慢悠悠摸了摸下巴：“哦？我怎麼覺得……不像。”
婠婠眸光一閃，立刻接話：“千真萬確！我拿名聲擔保。”
她喜歡這孩子機靈勁兒，雖不能收徒，認個名義上的二娘倒也順心……當然，便宜絕不讓蘇塵佔去半分。
蘇塵在旁低聲嘟囔：“陰葵派……還講名聲？”
婠婠耳尖一動，擡眼盯住他：“蘇塵，你是想嘗嘗‘天魔蝕骨’的滋味？”
“哎喲！”蘇塵一激靈，“你耳朵怎生比貓還尖？”
話出口才醒過神……眼前這位可是宗師。他悄悄往後挪了半步，再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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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懶得理他，挽起蘇言的手腕，俯身低語，聲音輕得隻剩兩人聽見。
蘇塵瞥了一眼，沒攔。自家閨女鬼點子多，婠婠再能耐，也套不出實話。
黃蓉站在幾步外，叉腰瞪他，他也裝沒看見。這丫頭瘋歸瘋，偏和蘇言投緣。可再這麼混下去，蘇言遲早學她半夜翻牆、偷馬離家……這次來杏子林，八成就是她攛掇的。
蕭峰與滅絕師太此時走近。蕭峰抱拳，聲如洪鐘：“武襄君，在下蕭峰。小郡主數次相救，此恩難忘。”
滅絕合十：“貧尼滅絕，見過武襄君。”
蘇塵連忙回禮：“蕭大俠、師太，多謝護著這丫頭。”
蕭峰朗笑：“君上客氣。小郡主救我性命，我護她周全，本分而已。”
滅絕稍頓，目光轉向蘇言，語氣沉穩：“武襄君，貧尼鬥膽，請小郡主拜入峨嵋門下。她根骨絕佳，不修武道，實在可惜。”
蘇塵心裡直嘆氣……驚鯢是大宗師，王語嫣是活武庫，家裡攻法堆成山，偏要跳進峨嵋這個坑？
他臉上卻溫聲道：“師太厚愛，蘇言才六歲，她娘那邊……怕也未必肯讓她現在就拜師。不如等她再大些？”
滅絕不動聲色：“名分可先定。她日後入門，亦不遲。”
“師太，晚了。”黃蓉忽插話，笑意清亮，“蘇言已應下，拜我爹為師。”
滅絕眉頭微攏。她不信黃藥師真收了這孩子，可黃蓉眼神坦蕩，蘇言又倚著她肩頭直點頭……她一時竟難斷真假。
黃蓉見滅絕師太沉吟不語，目光微頓，餘光卻瞥見蘇塵朝自己悄悄豎起拇指。她一時沒明白這人什麼意思……是誇她替爹尋了個好徒弟？還是壓根就沒打算讓蘇言拜入峨眉門下？莫非自己無意間倒幫了這混賬一把？
蘇塵沖黃蓉略一揚唇，轉頭對滅絕師太道：
“師太，蘇言年歲尚小，拜師之事，晚些再議。待她再長幾歲，由她自己拿主意：是隨師太修習劍法，還是拜黃老前輩門下，全憑她心意。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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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絕略一思忖，頷首道：“可行。小郡主確是年紀太輕，貧尼不急於一時。待她稍長，自當再登姑蘇城拜會武襄君。”
蘇塵朗聲應下：“師太肯來，蘇某求之不得。說句實在話，我也盼著蘇言能得師太親授。”
他心下卻想：不出數月，師太怕就難撐下去了……這孩子終究拜不成師。隻是眼前這位峨眉掌門，行事分明、進退有度，與傳聞中那剛愎偏執的性子全然不同。莫非這方天地裡，連人物脾性也隨水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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