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打量著這位麵覆輕紗的婦人，依言吩咐士兵取水。他心裡嘀咕：西夏王太後，大宗師……若日後去了西夏，自己算哪門子親戚？
慕容博與蕭遠山臉色陰沉如鐵。眼前這蒙麵女子氣機渾厚，分明是大宗師後期的頂尖高手。有她在，別說近蘇塵身，連三丈之內都難踏進一步。
慕容博心下驚疑：蘇塵夫人已是大宗師，如今又冒出個姨母級的宗師親眷……這武襄君，當真是逆天而行。若有他這般兵馬，再加兩位宗師坐鎮，復國何難？
“姨奶，喝茶。”
蘇言捧過茶盞，雙手遞上。
李秋水接過，指尖溫潤，擡手揉了揉少年頭頂，笑意柔和：“嗬，你就是阿蘿信裡常提的蘇言？好孩子，小小年紀，後天四重天的根基已穩。將來成就，未必輸於姨奶。等你再長幾歲，姨奶親自教你功夫。”
“謝姨奶。”
蘇塵看著二人說話，目光緩緩移向慕容博與蕭遠山，唇角微揚。這一局，二人已是闆上釘釘。
他輕咳一聲，語氣平和：“慕容博，有件事，不知你想不想聽？”
慕容博心頭一凜……這武襄君，又在動什麼心思？
“哼！你這無恥之徒，還能吐出什麼好話？老夫一個字也不信！”
蘇塵一笑，眼底帶鉤：“當真？那關於慕容復的事……你也不想知道？”
“那孽障，不是我兒子！”慕容博鬚髮俱張，厲聲低吼。
“哦？”蘇塵笑意愈深，“若你此刻殺了蕭遠山，我便告訴你……慕容復，究竟誰才是他親生父親。”
慕容博冷笑：“你以為，老夫還會信你挑撥？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
蘇塵搖頭，似有惋惜：“可惜了。這樁隱秘，你帶進棺材，也別想向列祖列宗交代清楚……慕容氏為何斷子絕孫，怕是要成千古懸案了。”
“你……你這喪盡天良的無恥之徒！”
慕容博聽見蘇塵的話，手指抖得厲害。他萬沒料到武襄君如此無行，怒火直衝頭頂，恨不得當場一掌劈了此人。
“隨你怎麼講……眼下隻問一句：你殺不殺蕭遠山？若你不殺，我便轉身去尋他，把當年雁門關外的事，一字不漏說與他聽。嗯，你猜得沒錯，就是告訴他，是誰親手殺了他養父母。”
蘇塵話音未落，已側身作勢欲向蕭遠山開口。這事本就落在慕容博身上，蕭峰至今蒙在鼓裡。蘇塵心下盤算：若蕭遠山肯當麵認下，蕭峰必受震動；就算不成，也不傷筋骨。
“該死！武襄君，你罪不容誅……我殺！”
慕容博麵色鐵青，話音未落，人已撲出，一指直取蕭遠山咽喉……
“參合指！”
他早知若不動手，武襄君轉頭就能拿蕭遠山做刀。那莽夫性烈如火，稍加挑撥，必掀腥風血雨。與其等他壞事，不如自己先發製人……至少，還能讓慕容復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兒子。
“無相劫指！”
“砰！”
蕭遠山一直綳著勁兒候著。慕容博一動，他半步不退，雙掌翻飛迎上……仇等了三十年，今日，就是清算之時。
蘇塵袖手旁觀，唇角微揚。果然，慕容博怕蕭遠山先出手，索性搶在前頭。這一場死鬥，倒真替他省了力氣。
“武襄君，好一手借刀殺人。”東君焱妃立在一旁，聲調平平，眼裡卻冷光一閃。她看明白了：這兩人活不過今日，可武襄君連指尖都不擡，就把他們逼到了絕路上……陰狠，又利落。
蘇塵斜睨她一眼，嗤笑：“陰險？跟你們陰陽家比起來，我頂多算個聽話的晚輩。”
“哦？”東君焱妃雙手交疊腹前，眸光沉靜，“聽武襄君這意思，倒對我們陰陽家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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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二宗、陰陽五部，總聽過些名頭。對了……如今木部長老，是哪位？”
他想確認的，是那個總不說話、一身青衣的小姑娘，是不是已經進了陰陽家。若還在，該是個怯生生的少司命；若不在，怕還隻是個不知世事的孩子。
“黑白少司命。”
東君焱妃答得乾脆。這不算密事，說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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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子？”蘇塵略一頓，“那……新少司命的遴選，可是開始了？”
話一出口，東君焱妃瞳孔驟縮，一步踏前：“你怎麼知道？！”
“咳……”蘇塵摸了摸鼻尖，“猜的。”
他原以為隻是尋常選拔，可她這反應，分明藏著更深的規矩……比如，舊人未去，新人難立；比如，那位置，得用血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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