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小事務堆在案頭“那是江湖禮數。”
“禮數？騙小孩兒的才這麼說。”她仰起小臉，眼尾彎著，“騙小孩兒的，都是壞人。”
三天後。
杏子林的事，已傳遍大宋江湖。少林與丐幫竟敢對郡主動手……謀逆之罪，字字如刀。消息一出，各門各派私下噤聲，連酒肆茶樓裡，說書人都不敢提“杏子林”三字。
更叫人瞠目的是，南丐幫幫主洪七公不僅親臨出手，還拖著北丐幫一同下水。武襄君麾下鐵騎當夜殺入林中，北丐幫弟子無一生還。洪七公孤身脫身，北丐幫長老們卻堵上門去討說法，南北兩幫火併數場，屍首橫陳，丐幫弟子折損過半。
姑蘇城，武襄君府。
王蒙抱拳立於堂下，聲音沉穩：“君上，姑蘇城內丐幫分舵盡數拔除，餘黨已清。城中再無一個丐幫弟子。”
蘇塵坐在紫檀圈椅裡，指尖輕叩扶手：“好。接下來，佛寺。”
王蒙微怔：“君上？”
“凡姑蘇境內寺院，一律拆凈。和尚肯走，放行；敢攔，格殺。”蘇塵擡眼，語氣平緩，“今後這片地界，不許有和尚廟。”
王蒙遲疑片刻：“民間信佛者眾，恐有非議。”
蘇塵一笑：“非議？誰敢開口，逐出城去。如今姑蘇人口翻倍，新來的百姓，隻認稅賦減半、糧價平穩……誰還記得廟裡幾尊泥胎？”
王蒙垂首：“是，君上。”
待他退下，蘇塵揉了揉額角。眼下姑蘇尚無衙署，大小事務堆在案頭，手下缺文吏，更缺能理政的謀士。他盯著窗外飛過的紙鳶，心想：得去“請”幾個讀書人回來。
驚鯢掀簾進來，見他皺眉，順手替他按起太陽穴：“又為哪樁事費神？”
蘇塵順勢攬住她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尋個能撐場麵的文官。再這麼下去，光靠幾個老兵記賬，怕是要把米鋪賬本記成軍報。”
驚鯢耳根微熱，身子軟了半分，低聲道：“黃藥師倒合適。這幾日教言兒填詞作畫，條理分明，氣度也穩。”
“他不會應。”蘇塵搖頭，“江湖散人，骨子裡厭官場。”
“嗯。”她應得輕，頓了頓，忽而嘆氣，“言兒今兒一早又不見人影。”
“又跑哪兒去了？”
“鬆鶴樓。”驚鯢無奈一笑，“說百曉生今日放榜，她要去搶第一手消息。”
蘇塵挑眉：“三十年一輪的武林榜單？有意思。”他牽起驚鯢的手，指腹摩挲她腕間細紋，“夫人覺得，這百曉生，是個人，還是背後一群影子？”
驚鯢望著他，眸光靜而深，輕輕一點頭。
“必是某個勢力……若單靠一人，百曉生早該死了。幾百年來江湖風雲變幻，他竟能洞悉各路人物、樁樁秘辛，背後沒有龐大根基，絕不可能。”
蘇塵也這麼想。玄天大陸何其廣袤，若真隻靠一具血肉之軀奔走打探，哪可能把天下事理得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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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理。這‘百曉生’往後得留心些。不知今日頭榜，會是什麼？”
“午時前後，消息就該到了。”
鬆鶴樓裡，
蘇言與黃蓉、周芷若坐在臨窗那桌，捧茶靜候。武林榜頭榜，向來此時揭曉。
蘇言指尖在杯沿輕敲兩下，側頭問黃蓉：
“黃姐姐，你說今兒排的是哪一榜？莫不是‘武林美人榜’？”
黃蓉正沒好氣……她本不想來，偏被蘇言硬拉過來。前幾回設局對付蘇塵，全被反手破了，眼下心裡隻盤算著怎麼扳回一局，對什麼榜單半點不關心。
“我哪兒曉得？剛入江湖不久，連門朝哪開都還沒摸熟。”
蘇言瞧她蔫頭耷腦的樣子，忍不住笑。他早知道黃蓉和自家老爹較勁的事兒，可回回都是她吃虧，這會兒嘴上硬，眼底早洩了氣。
又轉向周芷若：“周姐姐，你可聽說什麼風聲？”
周芷若望著樓下人影攢動，笑了笑：“沒聽真話。反正過會兒貼出來，一眼就見分曉……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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