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抿了口粗酒，聽罷隻挑眉……大唐雙龍的故事，這就開場了？
長生？怕是噱頭罷了。他記得清楚，《長生訣》頂多助人洗髓易筋，離真正長生差得遠。倒是四大奇書更實在些。
回不了姑蘇，索性往大隋走一遭。總比蹲在城裡挨訓強。
想到焱妃那副冷臉，他喉結微動，又很快壓下念頭……那女人此刻怕是氣得指尖發涼。下次再碰上，可不敢拿她脾氣賭運氣。湖上那一掌明明擦著耳畔劈過去，分明是嚇人，不是傷人。
可嚇一次是提醒，嚇兩次就是警告。他不想亮底牌，瞬移這本事，能藏一日是一日。
正低頭剔牙，鄰座一個留著兩撇細須的漢子笑嗬嗬湊近：“兄台，可容我搭個座？”
“人坐下了，還問什麼？”
蘇塵眼皮一掀，心裡咯噔一下：陸小鳳？這名字怎麼鑽出來了？
他掃了一圈客棧……沒見上官飛燕的紅裙，沒聞薛冰腕上那縷冷香，沙曼的銀鈴聲也杳無蹤跡。原來百曉生那份《武林美人榜》，壓根兒還沒列全。人，是慢慢來的。
“在下姓陸。”那人夾起一筷醬肘子，塞進嘴裡才慢悠悠補上，“敢問兄台高姓？”
“蘇。”蘇塵眼皮都不擡，“陸小雞。”
陸小鳳筷子一頓，笑意更深：“蘇兄非江湖中人，竟識得我？”
“四條眉毛的陸小鳳，想不認得都難。”蘇塵晃著酒杯，目光掃過他那兩道濃密小鬍子，“你這‘眉毛’留得挺穩，颳了倒省事……至少沒人一眼認出你。”
陸小鳳撚了撚胡尖，樂了：“鬍子是我的招牌，颳了，我還剩什麼？”
“剩張臉。”蘇塵摸了摸自己下頜，“論帥，你輸我三成。”
陸小鳳笑得前仰後合：“蘇兄，臉皮厚得有理有據。”
“彼此彼此。跟你比，我這點兒不要臉，也就剛夠擦鞋底。”
“蘇兄此去何方？”
“陸兄呢？”
陸小鳳眯眼打量他片刻，手指摩挲著酒杯沿：“大隋。為那本《長生訣》。蘇兄若有興緻，一道走？”
他越看越覺這人古怪……經脈淤滯，毫無內息，偏生氣定神閑混跡江湖。尋常公子哥敢獨自在外晃蕩？早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蘇塵搖頭：“不去。筋脈不通，練不了功。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他可不陪這窮光蛋啃乾糧、賒酒賬、順手攪進別人家的破事裡。陸小鳳的朋友，十個有九個結局不太妙。
陸小鳳嘆口氣，舉起酒碗：“可惜了。本以為撞見個能聊得投機的。”
蘇塵也舉碗，輕輕一碰：“祝你早日找到那本訣……別被搶光了。”
陸小鳳不信蘇塵真不去大隋，隻覺對方打心眼裡不想搭理自己……莫非這人早摸清了什麼底細？
蘇塵斜睨他一眼，開口便帶三分譏誚：“誰稀罕當鼎鼎大名的陸小雞的知己？我還想多活幾年。”
“蘇兄這話可傷人了，”陸小鳳一挑眉，“跟我同行，倒像送命去？”
話音未落，客棧門簾一掀，進來一隊白衣女子。裙裾素凈，步履無聲，唯獨為首那人眉目清艷、身段纖柔，偏生喉結微凸、肩線窄而硬朗。
蘇塵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陸小鳳，壓低聲音：“喂，陸小雞，你瞅瞅，前頭那位，男的女的？”
陸小鳳臉色一沉，聲音也沉下去：“蘇兄，那是男人，千真萬確。移花宮少宮主花無缺，你竟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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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咬牙……自己不過順手救了幾個移花宮判了死罪的漢子，這群女人竟從大隋一路追到大宋，寸步不離，真叫人頭疼。
“嘖，花無缺？”蘇塵眯眼打量，“長得倒像畫裡人，可惜沒半點男子氣概。”
他心裡嘀咕：擱在當下，怕是海報上最搶眼的小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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