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南楚割地賠款，北涼疆域瞬間擴大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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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雪那根沾著臉頰鮮血的右食指，終於重重地按在了明黃色的絹帛上。
白色的綢緞被按出一個暗紅色的指印，邊緣有些毛糙。
她的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枯樹葉。
指甲縫裡塞滿了從臉頰上流出來的、已經有些凝固的黑血。
“帝……帝君。”
她抬起那張纏滿白紗布的臉，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粗砂子。
紗布上隱隱有紅色的血水滲出來，把她的左臉糊成了一大片。
她再也沒有了半點南楚長公主的尊貴。
倒在泥水裡，像個剛被嚴刑拷打過的女囚。
謝玄衣走上前。
兩根指頭夾起那份落滿塵土和鮮血的割地契書。
他沒有去看姬如雪。
隻是抖了抖絹帛，上麵的血印子已經乾涸，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銅腥氣。
“老相國。”
謝玄衣轉身，把契書隨手拋給了站在台階下的長孫明月。
長孫明月趕緊扔掉手裡的拐杖。
雙手並用，有些難堪地撲過去，一把抓住了那份沉甸甸的契書。
老頭子那一雙枯樹皮一樣的手，抖得比姬如衣還要厲害。
“陛下……陛下！”
老相國看著絹帛上的紅色血印，老淚縱橫。
“成了……南楚的降表簽了！”
大殿裡的北涼老臣們，瞬間跪倒了一片。
他們把頭重重砸在金磚上，發出悶響。
這不僅是一份降表。
這是北涼建國上百年來，最輝煌的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宿敵南楚的臉上。
當天下午。
南楚的割地聖旨，通過快馬，八百裡加急送往南方。
“奉天承運大楚皇帝詔曰：”
“即日起，割讓青龍關以南、長江以北之江南六州，歸於北涼。”
“大楚江防所有戰船工坊、造船塢，一並移交。”
這道聖旨，像是一柄千斤重的鐵錘，狠狠砸在南楚守軍的脊梁骨上。
青龍關外的幾十萬大楚守軍，看著那道蓋著皇帝玉璽的黃綢。
全扔了刀。
有人在大雨裡抱頭痛哭，有人把身上的皮甲解開扔進泥水裡。
項大帥死了。
連最肥沃的江南六州都被皇帝送出去了。
他們這些當兵的，還打個什麼勁？
北涼鐵騎的接收工作，順利得像是在巡視自家的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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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破軍親自提著精鋼大戟，騎著黑馬。
帶著十萬換裝了精鋼板甲的重甲浮屠，越過邊界線。
大搖大擺地跨進了江南的第一座城池，白石城。
沒有反抗。
城門大開。
南楚的守城官吏穿著素服，跪在城門口的泥水裡，雙手高舉著城池的地契和賬本。
燕破軍從馬背上俯視著這群軟骨頭，一拉韁繩。
戰馬在泥水裡刨了刨。
他看著城裡那些高聳的青磚瓦房，看著街兩邊林立的富商店鋪。
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這地方……真特麼富啊。”
燕破軍抹了一把臉上的細雨。
“連地磚都是用漢白玉鋪的。”
他指著後麵的副將。
“趕緊的！把玄鳥大旗升上去！”
三天之內。
江南六州。
白石、蘭山、鳳鳴、望江、平沙、廣陵。
全部換上了北涼的黑色玄鳥旗。
北涼的疆域。
在這一天之內。
在這一張薄薄的血指印契書下。
整整，擴大了一倍。
從極北的苦寒荒原。
一直延伸到長江北岸最肥沃、最溫暖的江南平原。
北涼徹底撕掉了“不毛之地”的標簽，成了一個橫跨半個九州的龐然大物。
大批大批的江南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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