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威震九州，謝玄衣的名字成了小兒止啼的恐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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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條案上的一塊驚堂木被重重地拍下。
“啪！”
厚重的鐵木板在空氣裡震出一團黴黑的飛灰。
酒樓大角的一名說書先生，吐沫星子噴在台前，神色飛舞。
底下的聽客們連手裡的粗瓷茶碗都端不穩了，灑了半褲腳的茶水。
“那鐵管子，可不是什麼凡人的兵器。”
說書先生用那把破折扇指向外麵的大雨。
“那是北涼帝君用高爐鋼水，在雷池裡淬過火的百節鋼龍。”
他壓低聲音，故作玄虛地伸出三根手指。
“一炮下去。
青龍關三丈高的大石頭城牆，當場就變成了飛灰。
南楚霸王項昆侖。
被帝君手裡的那根黑管子，在一炷香的時間裡打成了個血篩子。
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到了。”
底下的聽客們聽得腦門上全是冷汗。
有人縮了縮脖子，把身上那件破棉襖裹得更緊了。
這種故事。
在九州每一個不起眼的茶館，每一個嘈雜的酒樓裡。
被無數個說書人。
用最誇張、最荒誕的詞彙，瘋狂地神化著。
謝玄衣這個名字。
在這些故事裡，已經不再是一個大離的舊將。
他成了一個身長九尺、青麵獠牙、能空手從天上拽下雷電的混世魔王。
北涼的那一百門紅衣大炮。
成了他手裡用來收割九州生靈的勾魂索。
這恐慌。
隨著那些南楚潰兵的逃亡，像瘟疫一樣在九州每一個角落裡蔓延。
大離的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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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天前，把盤龍道一戰和項昆侖死在北涼轅門前的密報，送到了周邊諸國的朝堂上。
南楚的鄰國，西蜀。
西蜀皇帝在看到那份帶血的羊皮卷時。
手裡的玉杯“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摔成了幾十瓣碎玉。
他連夜下達了聖旨。
“調集全國的民夫，去把邊境的城牆，加高一丈！”
“不。加高兩丈！”
“用最硬的青麻石，把城門洞給老子死死填平！”
大雨如注的深夜。
西蜀邊境的城牆上，無數個民夫頂著冰冷的雨水。
用肩膀抗著幾百斤重的石頭。
叮當的開鑿聲，在黑夜裡連成了一片，像是在給自己挖著墳墓。
他們知道，再高的石頭城牆。
在北涼大炮的轟鳴下，也就是一響的事情。
諸國皇帝在龍椅上發抖。
而底下的老百姓，則把這恐懼，化成了對日常生活的詛咒。
大離北境。
一處漏風的泥草屋裡。
一個三歲大的小男孩，正躺在破爛的草席上，因為高燒和饑餓哇哇大哭。
哭聲淒慘，在寒風中傳出去老遠。
“不哭……狗兒不哭……”
抱著他的大娘。
身上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舊粗布襖子。
聽到孩子的哭聲，她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臉上浮現出一種深沉的恐懼。
她一把死死捂住小男孩的嘴。
手心裡的老繭粗糙，把孩子的半張臉都捂得有些變形。
“閉嘴。”
大娘湊到孩子耳邊，聲音抖得像是在發擺子。
“再哭。
謝玄衣就要帶著天雷找過來了。
他一按鐵管子，大雷就會把咱家的屋頂轟上天。
把你抓去高爐裡，當柴火燒了。”
懷裡的小男孩，身體猛地一僵。
他張大著一雙含淚的眼睛。
嘴裡還含著大娘的手指。
但他不敢再哭出聲了。
兩排還沒長齊的牙齒，在嘴裡瘋狂地打著架。
“咯吱咯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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