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天機閣情報傳回北涼，謝玄衣邊吃瓜邊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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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中軍大帳裡。
謝玄衣正蹺著二郎腿。
他的左腳搭在右膝蓋上，穿著一雙有些臟的灰布鞋。
腳尖隨著大帳外傳來的呼呼風聲，不耐煩地上下晃悠。
外麵的北涼冷風正刮得緊。
“呼——呼——”
風卷著冰雹砸在牛皮帳篷上，發出密集的劈啪響聲。
但大帳裡卻熱得像是個春天。
兩個紫銅火盆裡。
紅彤彤的無煙炭燒得極旺，散發著淡淡的鬆木香味。
把謝玄衣身上常年洗不掉的硫磺焦枯味，都給蓋過去了不少。
他上身隻穿了件單薄的白色裡衣。
衣服很鬆垮。
左邊的肩膀上，還沾著一小塊黑色的爐灰。
那是他今天早上看高爐的時候，不小心蹭上去的，他懶得去洗。
謝玄衣手裡拿著一串新鮮的紫葡萄。
這是沈萬三剛從江南道用快馬送來的貢品。
每一顆都圓滾滾的，表皮上還帶著洗乾淨後的晶瑩水珠。
在這大雪封山的北境。
這東西比黃金還要金貴。
他用兩根手指捏起一顆，剝了皮。
紫色的果肉亮晶晶的，汁水順著他的大拇指一路流到了手腕上。
粘乎乎。
他低頭，湊過去把那顆涼乎乎的葡萄肉吸進嘴裡。
“噗。”
他腮幫子動了動。
把一粒黑色的葡萄籽，精準地吐進了三尺開外的青銅痰盂裡。
發出“當”的一聲清脆悶響。
“東家。”
簾子被掀開一條縫。
江小魚像個大肉球一樣，懷裡抱著個紅泥封口的竹筒，連滾帶爬地滾了進來。
地上的熊皮地毯被他踩得“撲哧、撲哧”直響。
江小魚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肥肉顫動。
“主子！”
“大離京城……這回是徹底熱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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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屁股跪在大殿中央，雙手把竹筒高高舉過頭頂。
他那隻手很胖。
指甲縫裡還帶著一點黃泥，像五個剛出鍋的白麵饅頭。
“念。”
謝玄衣又捏起了一顆葡萄。
熟練地撕開上麵的果皮。
青鳶站在火盆後麵的陰影裡。
她上前一步，手裡那把黑鐵長劍一閃。
“刺啦。”
竹筒上的紅泥封口被劍尖精準地挑開。
露出了裡麵一張用密信專用的桑皮紙。
江小魚擦了擦額頭上的大汗。
他展開紙條，聲音裡憋著一股按捺不住的狂喜。
“前天半夜。”
江小魚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大離兵部侍郎趙高義，私吞了虎頭關最後十萬兩軍餉。事情敗露了。”
“一個底層的校尉要去撞景陽鐘告狀。”
“趙高義一不做二不休，連夜坐著馬車去了相府，找到了蘇慕白。”
“蘇慕白？”
謝玄衣把手裡的葡萄送進嘴裡。
“噗。”
又是一粒黑籽吐進痰盂，正中紅心。
“那小偷還沒跑呢？大離國庫都被他掏空了，不趕緊逃南楚去？”
“他想跑，但南楚沒給他船。”
江小魚幸災樂禍地直拍地毯。
“蘇慕白和趙高義一拍即合。帶著兩千防城兵，和三千江南黑市的亡命徒。”
“連夜，把大離的皇宮給抄了。”
大帳裡安靜了一瞬。
隻有火盆裡的炭火偶爾發出一聲清脆的“爆裂”聲。
站在高台下方的燕破軍。
他手裡的大戟在地上重重一頓。
“砸皇宮？那蘇慕白一個寫酸詩的，真帶兵去打薑晚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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