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記斜刺。
長劍有些笨拙，但力道極重。
“噗哧。”
劍尖紮進了那個死士的腳踝骨縫裡。
死士慘叫一聲，半跪在地上。
薑晚螢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瓷片，狠狠紮進了那人的眼眶裡。
鮮血和白色的眼漿噴了她一手。
她像個瘋子一樣爬起來。
身上的麻布衣裳已經被血和黑泥糊得看不清顏色。
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流著血。
冷雨澆上去，帶起一陣陣鑽心的疼，但她的牙齒快咬碎了，硬是一聲不吭。
這就是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狠勁。
當年，謝玄衣就是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在飛虎關背著她殺出來的。
今天。
她在這個爛泥坑裡。
要把謝玄衣當年用在她身上的狠勁，全還給蘇慕白。
“撲通、撲通。”
第三個死士捂著肚子倒在泥水裡，腸子流了一地。
第四個死士被她刺穿了喉嚨，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大雨不停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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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水坑裡的血色，越來越濃。
最後。
那個想從背後偷襲的死士。
被薑晚螢轉過身，一劍削斷了半個脖子。
無頭屍體噴著血，重重倒在她的腳邊。
三十萬兩金子買來的大離頂級死士。
在這一片狼藉的國庫門前。
被這個曾經連重物都拿不動的女帝，用最原始、最瘋狂的換命打法。
全部拚死在泥水裡。
大地上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有風雨聲在瘋狂敲打著屋頂。
薑晚螢提著缺了十幾個口子的鋼劍。
劍尖在泥水裡拖行，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因為失血過多，她的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體在冷風裡抖個不停。
她慢慢抬起頭。
看著馬車上的那個男人。
蘇慕白癱坐在車轅上。
他看完了整場屠殺。
看清了那個在血水和泥裡，像鬼一樣把五個死士全部活活砍死的薑晚螢。
他手裡的那柄馬鞭，早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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