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殺了白月光又如何？天下已經不是你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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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順著長劍的血槽。
大股大口地噴湧出來。
“噗哧、噗哧。”
粘稠、溫熱的血沫子，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迎麵噴射過來。
結結實實地，濺了薑晚螢滿臉。
順著她那有些乾裂的下巴。
一滴滴。
落在她胸前被雨水泡透了的明黃裡衣上。
大雨不停地下。
雨水打在她臉上。
把剛剛噴上去的鮮血，瞬間衝刷開來。
在她臉上，留下了兩道像是在流血淚一樣的暗紅色痕跡。
蘇慕白雙手死死抓著那柄普通鋼劍的劍刃。
力道很大。
鋒利的劍刃把他的手掌心割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麵。
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他的兩隻手在半空中劇烈地抖動著，發出咯吱咯吱的骨頭摩擦聲。
嘴巴張得老大。
大口大口的黑血，夾雜著內臟的碎塊。
像不要錢似的，從他喉嚨裡不斷地湧出來。
“大離……我的……我的江山……”
蘇慕白盯著薑晚螢。
眼珠子瞪得老大，裡麵的光亮在一瞬間開始渙散，變回了死魚眼一樣的白。
他手裡那把淬了毒的南楚短刀，無力地掉在泥水裡。
“砰。”
蘇慕白那具肥胖的身體。
在風雨中，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的後背砸在滿是老鼠屎和爛稻草的泥水裡。
激起一丈高的臟水。
長劍依然死死插在他的胸口上，尾部的鐵柄，還在風裡微微發抖。
他瞪大著眼睛。
死死盯著大門外黑沉沉的夜空。
死不瞑目。
大離當朝相國，南楚的高級間諜“夜鷂”。
在這一天夜裡。
死在了大離國庫門前，死在了他最看不上的“瞎子女人”手下。
薑晚螢站在那裡。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風吹起她的長發，貼在她滿是血水的臉上。
她全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全部抽空了。
她右手的五指，因為用力過度，已經有些發僵。
連鬆開劍柄都有些困難。
大拇指和小指在劇烈地抽搐著。
“吧嗒。”
她鬆開手。
長劍的鐵柄晃了晃。
薑晚螢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冰冷的泥水坑裡。
泥水四濺，弄臟了她最後一身乾淨的衣服。
但她已經顧不上了。
她雙手撐著地磚。
額頭貼在濕滑的青石板上，大口吐著帶血的酸水。
她贏了。
她親手。
用長劍，刺穿了那個騙了她五年、毀了大離百年基業的白月光。
那個躺在泥水裡的屍體，正在一點點變涼。
可是。
薑晚螢抬起頭。
她的心裡。
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意。
也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痛快。
隻有一種深深的。
冷到骨子裡的虛無。
她轉過臉。
看著周圍那片正在熊熊燃燒的皇宮。
長春宮的木橫梁塌了。
“劈裡啪啦”的爆裂聲在雨夜裡格外響亮。
濃煙黑滾滾的，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太極殿的瓦片被大火燒得碎裂，發出一聲聲刺耳的脆響。
那些哭喊著求饒的太監和女官，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殿裡空蕩蕩的，隻剩下滿地的死屍和被雨水衝刷得發白的血水。
她是大離的女帝。
現在。
她殺了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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