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武林盟主換人做，張無忌迫於壓力宣布臣服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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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死死盯著那個被兩名北涼鐵甲兵拖出來的白色身影。
白色的絲綢長衫已經被地上的泥水和鮮血染得一片斑駁。
慕容秋水那張乾癟的老臉上糊滿了黑泥，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吐著血泡子。
那是大離曾經的第一劍客。
現在像是一頭剛被宰殺完的年豬一樣。
被大漢粗暴地拖在地上，兩條腿在青石板上留下了兩道長長的暗紅色血痕。
而在慕容秋水腳邊。
那柄碎裂的秋水神兵。
斷成了兩截，斷口參差不齊，在陰暗的光線裡泛著冷硬而脆弱的白光。
張無忌覺得手心裡全是汗。
汗水黏糊糊的，把手心裡攥著的那枚黑鐵令牌浸得有些發滑。
風從他的耳邊刮過去，卷起大殿裡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他是大離的武林盟主。
三十年來，他用手裡的劍，挑翻了十七個大大小小的門派，才坐穩了這把盟主大椅。
他見過無數的高手。
也見過無數在江湖上名動一時的絕代神兵。
但今天。
他三十年築起來的驕傲。
被那半截倒在泥水裡的秋水劍殘骸，砸得稀碎。
那可是慕容秋水啊。
天人境中期的絕代劍客。
大離武林的半壁江山。
在那個坐在虎皮椅子上、連甲都沒穿的青年手裡，連一刀都沒撐過去。
甚至。
謝玄衣連真氣都沒用。
就是用一把沒有護手的生鐵大砍刀，直接把秋水劍劈成了廢鐵。
“大離的第一劍……碎了……”
張無忌身後，一個穿著杏黃色道袍的老道士。
他手裡拿著一柄白拂塵，這會兒拂塵上的絲線在冷風裡抖個不停，像是在打著擺子。
老頭子嘴唇哆嗦，半天沒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兩百多個門派掌門，排成一個有些寒酸的隊列。
他們縮著脖子。
手裡拿著各自的成名兵器，卻連拔出半寸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像黑鐵罐子一樣、把大殿門口死死圍住的北涼重甲浮屠。
那些士兵身上的精鋼板甲。
被打磨得像鏡子一樣，在火把下反射著刺目的紅光。
長槍如林。
槍尖頂在他們大腿前不到三尺的泥地上。
在這些冷鋼板甲後麵。
還停著十幾輛黑漆漆的炮車。
大炮那粗壯、冰冷的鐵炮管。
正死死地，對準了他們這些江湖高手的腦門。
隻要他們敢動。
那些鐵管子裡噴出來的天雷，能在瞬間把他們這幾百個所謂的武林高手。
全部炸成江邊的爛泥。
所謂的江湖大義。
在絕對的口徑和精鋼防禦麵前。
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張無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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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低頭，今天這太極殿前的石階上，躺著的就不僅僅是慕容秋水一個人了。
大離武林傳承了上百年的香火，今天就得在這一輪炮火裡，徹底斷了。
他歎了口氣。
渾身那股天人境的真氣波動，在一瞬間，徹底萎靡了下去。
他有些頹然地彎下了腰。
“陛下……帝君……”
張無忌開口。
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沙石地上摩擦。
他嗓子裡乾得要命，猛地咳嗽了兩聲，把一口帶土腥味的乾沫咽了下去。
他從腰間。
解下了那枚代表著大離武林至尊權力的黑鐵盟主令。
令牌是玄鐵鑄的，很沉，有三斤多重。
上麵雕著九個門派的徽記，邊緣被曆代盟主摩挲得有些發亮。
張無忌雙手捧著那枚漆黑的令牌。
高高舉過頭頂。
他走上前一步。
腳下一滑，踩在了剛才慕容秋水留下的那一灘血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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