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謝玄衣感受到了久違的挑戰，無敵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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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血腥味在舌尖散開。
謝玄衣把手死死按在冰冷的城牆垛口上。
青磚表麵的粗糙顆粒硌著他的掌心。
他沒有鬆手。
反而加重了力道。
指節骨頭頂著那層皮，泛出死白色。
老和尚癱在幾步外的磚縫裡。
嘴裡還在往外冒著帶粉色血沫子的粗氣。
謝玄衣沒去看他。
他迎著夜風，口腔裡那點自己咬破的鹹腥味，被冷風一激。
直接竄進了氣管。
他咳嗽了一聲。
胸腔裡的那顆心臟，卻跳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咚，咚，咚。”
撞擊著肋骨，發出沉悶的回音。
幾個月了。
自從南楚水軍在長江上燒成一把灰。
大離的舊臣全跪在菜市口認了慫。
這九州的天下，就徹底成了一潭死水。
沒有仗打。
沒有城池需要用紅衣大炮去轟。
他每天睜開眼。
就是坐在太極殿偏殿那張紫檀木書案後麵。
看各地送上來的黃麻紙公文。
江南的鹽商交了多少斤白銀。
北境的煤礦又塌了幾個礦坑。
兵工廠今天又出了多少斤劣質的粗鋼。
江南送來的折子厚得像磚頭。
字跡密密麻麻，看久了眼睛發酸。
那些各路降將送來的請安折子，全是一通歌功頌德的廢話。
他昨天拿紅藍雙色的炭筆批閱的時候。
手腕都僵了。
甚至煩躁得想一腳把那張楠木桌子踹翻。
這雙曾經握著高碳鋼刀、拆過刺客骨頭的手。
現在天天捏著細筆杆。
在枯燥的數字上畫圈、打叉。
案卷上那股廉價的墨臭味，聞得他幾度想要乾嘔。
他覺得自己的骨頭在生鏽。
這副在戰火和硝煙裡生生淬煉出來的身體，根本適應不了安逸。
右邊後腰那根老筋。
天天坐在硬木椅子上，酸得發漲。
不拔刀，不見血。
他甚至覺得大腿內側的肌肉都開始發澀。
無敵太寂寞了。
當這片大陸上再也沒有人敢端起長矛指著他。
當所有的野心家都被火槍打成了爛泥。
謝玄衣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無聊的太平日子給悶死了。
他像一頭被關在華麗籠子裡的狼。
每天除了吃肉，就是看別人怎麼給他梳毛。
但現在。
高天原。
神將。
能操控風火雷電的域外大能。
這些字眼，像是一塊幾千斤重的巨石。
“轟”地一聲。
直接砸進了他那潭快要發臭的死水裡。
砸起了漫天的水花。
謝玄衣鬆開按著垛口的手。
青磚上留下了四個汗濕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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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吹，瞬間結成了白霜。
他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老和尚。
老和尚斷了一條腿。
身上那件灰布僧袍被風吹得像個破麻袋。
咳出來的血沫子噴在青磚上，現在已經凍成了紅色的冰碴子。
老頭滿臉絕望，眼神裡全是等死的那種暮氣。
謝玄衣沒有去扶他。
他不喜歡這種暮氣沉沉的喪氣樣。
九州的武道被鎖死了又怎樣。
他手底下的兵工廠，每天都在噴吐著黑煙。
那是一頭正在蘇醒的工業巨獸。
他轉過身。
大紅色的常服下擺在風中猛地翻卷。
衣角拍打著黑皮戰靴，發出啪啪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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