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域外勢力的探子潛入九州，試圖竊取火器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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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短刀被重重拍在磚麵上。
“當啷。”
生鐵撞擊青磚，濺起幾點粘稠的暗紅血滴。
血珠子甩在謝玄衣的黑皮戰靴邊緣。
在滿是灰塵的皮麵上暈開一小片暗色。
刀刃的弧度古怪得很。
像半輪殘月。
刀身窄，中間開著一道極深的血槽。
血槽裡的血還沒乾透，順著刀尖往下滴答。
一股濃烈的海腥味，混著人血的鐵鏽氣。
瞬間蓋過了值房裡的煤煙味。
影子大口喘著粗氣。
她平時像個幽靈，連走路都沒聲。
這會兒胸膛卻在黑色軟皮甲下劇烈起伏。
左邊肩膀的皮甲被割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皮肉外翻著，還在往外滲血。
她顧不上疼。
右手死死按著木桌邊緣，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捏得發白。
“兵工廠，昨晚遭賊了。”
影子咽下一口乾沫。
嗓子啞得像吞了一把砂紙，發音都有些劈叉。
謝玄衣沒去看那把刀。
他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壺，倒了一杯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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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砸在杯底，嘩啦作響。
他把水杯推到影子麵前。
“喝口水。慢慢說。”
謝玄衣後腰的酸脹感又上來了，他伸手在右側腰眼上用力揉了兩下。
“兵工廠外頭圍著兩千火槍兵。”
“牆頭上拉著帶鐵刺的拒馬，還放了十幾條惡狗。”
謝玄衣皺起眉頭。
“賊能飛進去？”
影子端起水杯，仰頭灌了一大口。
水從嘴角漏出來，流進帶血的衣領裡，冰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
把水杯重重頓在桌上。
“不是飛進去的。”
影子的眼球裡布滿紅血絲。
她回想起昨晚的畫麵，後脊梁骨還在往外冒涼氣。
“是融進去的。”
謝玄衣揉腰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盯著影子的臉。
“三個人。”
影子咬著牙，牽動了肩膀的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穿著跟黑夜一樣顏色的緊身衣。”
“他們沒有內力波動。一點真氣都感覺不到。”
“巡邏的暗哨發現不對，剛吹響銅哨。”
“那三個人往牆根底下一貼。”
影子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了一下。
“人就沒了。”
“就像一滴黑墨水，直接滴進黑水缸裡。”
“直接融進了牆角的陰影裡。”
“變成了一片平麵的黑影子，貼著牆根往裡滑。”
“連院子裡的獵狗都沒聞出人味，趴在地上嗚嗚直叫喚。”
謝玄衣的呼吸沉了下來。
活人變成影子。
這超出了正常人的物理常識。
“火槍隊開槍沒？”
他問。
“開了。”
影子咬破了乾裂的下嘴唇。
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巡邏隊五十把後膛槍。對著那片移動的影子齊射。”
“砰砰砰的槍聲響了半炷香。”
“硝煙把整個南邊廠區都罩住了。”
“錐形鉛彈打在青磚牆上，火星子亂崩。”
“牆皮都被削掉了一大層，磚末子橫飛。”
“但沒用。”
影子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甲片撞擊發出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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