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衣服底下還有沒拆線的繃帶。
一個丟了左耳朵的偏將直接把頭盔砸在地上。
頭盔咕嚕嚕滾到蘇慕白腳邊。
“侯爺帶著我們喝雪水啃草根的時候，你蘇相在幹嘛！”
偏將指著蘇慕白的鼻子罵。
“你把侯爺逼走，逼得他放火燒家。”
“現在逼出個叛賊的罪名，你還想往侯爺身上潑髒水！”
“反了！武將幹政了！”
幾個禦史大夫跳出來，指著陳玄禮大罵。
“蠻夷之舉！成何體統！”
陳玄禮一把揪住那個禦史的衣領。
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去你娘的體統！”
陳玄禮一用力，直接把禦史那件寬大的朝服撕成兩半。
半截袖子飛到半空。
太極殿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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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將和文官扭打在一起。
有人揪鬍子，有人扯帽子。
一隻不知道誰的黑布鞋從人群裡飛出來。
“啪”的一聲砸在龍書案的邊緣。
留下一團灰撲撲的泥印。
這五年壓抑的文武矛盾。
在謝玄衣離開後，瞬間爆發了。
謝玄衣在的時候，能壓得住武將的火氣，也能擋得住文官的軟刀子。
現在這根定海神針沒了。
大離的朝堂變成了一個亂鬨哄的菜市場。
薑晚螢坐在龍椅上。
她看著下麵打成一團的百官，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她雙手按在扶手上，想站起來怒喝一聲。
但這聲嗬斥卡在喉嚨裡，怎麼也發不出來。
她發現自己竟然連鎮住這個場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住手……”
薑晚螢聲音發虛。
根本沒人聽得見。
就在這時。
太極殿的大門外，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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