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
她看著地上這個滿臉鮮血、隻會哭喊求饒的男人。
這是她的白月光。
是她力排眾議，不惜逼走謝玄衣也要捧上相位的男人。
一個徹頭徹尾的草包。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薑晚螢往後退了半步，身子晃了晃。
手裡的半塊硯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腦海裡，猛地浮現出一張臉。
一張總是帶著點慵懶，眼角掛著點不屑的臉。
那年南楚打過來。
謝玄衣站在沙盤前，叼著一根草根。
“三萬人？給我八百個敢死隊就夠了。”
他用火雷炸了對麵的糧倉，提著南楚前鋒的腦袋。
回來的時候，一邊擦刀，一邊抱怨晚飯的肉烤老了。
薑晚螢捂住胸口。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
疼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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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謝玄衣還在。
哪怕項崑崙帶百萬大軍過江，大離的邊防也絕對不會塌。
他有無數種下作、陰險，但絕對緻命的方法把敵人弄死。
極度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咬住了她的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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