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離商道崩潰，首富沈萬三開始撤資釜底抽薪大離京城。
長寧街。
這裡是大離最繁華的錢莊一條街。
現在，這條街變成了人間地獄。
“開門！把老子的血汗錢還回來！”
“我要現銀！不給現銀老子今天就死在這！”
“我的銀票啊，這全是我賣地的錢啊！”
人山人海。
數以萬計的老百姓、商賈，甚至底層的九品芝麻官。
把京城最大的“匯通錢莊”圍了個水洩不通。
哭喊聲、咒罵聲，還有拍打那扇厚重鐵皮大門的震天響聲。
混在一起。
震得半條街的樹葉子直往下掉。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手裡死死攥著一張發黃的大離官府印發的一百兩銀票。
他在人群裡被擠得東倒西歪。
鞋掉了一隻。
“噗通”一聲，老頭被擠倒在地。
十幾隻腳立刻踩了上去。
老頭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沒了動靜。
手裡的銀票沾滿了黑泥和血水。
沒人去扶他。
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往前擠，想換出哪怕一兩現銀。
街對麵的“醉仙居”茶樓。
二樓靠窗的雅座。
一個穿著藏青色綢緞員外袍的胖子，正端著一個紫砂壺。
胖子手腕上戴著一串油光瓦亮的沉香木佛珠。
他吹了吹壺嘴冒出的熱氣。
對著壺嘴，滋溜吸了一口茶。
然後砸吧了一下嘴。
大離首富，沈萬三。
也是謝玄衣手下天機閣的財神爺。
他半個身子靠在太師椅上。
往下看著那些發瘋擠兌的人群，胖臉上沒有一點波瀾。
“東家。”
一個穿黑衣的夥計快步走上二樓。
遞過來一本封皮發皺的賬冊。
沈萬三接過賬冊，翻了兩頁。
“十二家大錢莊的庫房，全搬空了？”
他把紫砂壺放在桌上，發出“篤”的一聲。
“搬空了。”
夥計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興奮。
“按您的吩咐，昨晚趁著雨大。咱們的人把五百萬兩現銀，全裝進了運泔水的木桶裡。”
“城門守將收了咱們八千兩銀子，連查都沒查就放行了。”
夥計搓了搓手。
“現在那批銀子，已經出了虎頭關，往北涼去了。”
沈萬三點點頭。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
“幹得好。謝侯爺說了，大離這棵爛樹，咱們不光要鋸斷，連根都得給它刨出來。”
他把賬冊扔回給夥計。
“市麵上的糧食呢？”
“也按您的吩咐辦了。”
夥計臉上的興奮變成了某種畏懼。
“咱們用昨天剛從國庫套出來的最後二十萬兩現銀，把京城九大糧行的存糧全買空了。”
“現在市麵上一粒米都沒有。連喂馬的黑豆都被咱們收絕了。”
沈萬三笑了。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那是商人在看到血腥利潤時的貪婪，也是替謝玄衣復仇的快意。
蘇慕白那個蠢貨。
一上台就敢查抄商會。
他真以為大離的經濟是靠他那幾首酸詩撐起來的？
沒有謝玄衣在後麵統籌，大離的金融體係就是個紙糊的燈籠。
一捅就破。
現在，謝玄衣把這層窗戶紙撕了。
“好。”
沈萬三站起身。
因為太胖，他喘了口氣，把太師椅往後頂開一尺遠。
走到窗戶邊。
他指著下麵還在瘋狂砸門的人群。
“去。派幾個嗓門大的，混進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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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三冷冷地下令。
“就說南楚大軍已經過了長江。大離朝廷國庫空虛，準備拿老百姓的銀票去填軍餉。”
“錢莊的大門背後，早就一文錢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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