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未乾的淚痕。
哪怕頭髮散亂,沾著泥水。
但也掩飾不住那種常年發號施令養出來的、骨子裡的高貴。
李老禦史偷偷擡起頭看了一眼。
隻看了一眼。
老頭子喉嚨裡發出一聲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雞叫。
雙眼一翻。
直接嚇暈了過去,軟在地上不動了。
旁邊的幾個大離副使,全傻了。
他們張著嘴,看著那張臉。
魂飛魄散。
女帝。
大離的女帝。
那個應該坐在太極殿龍椅上,發號施令的女帝。
竟然穿著粗布衣服,混在他們這個隨時會掉腦袋的使團裡!
大殿兩側的北涼武將們,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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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沒見過大離女帝。
但隻看這女人的氣場和容貌。
就絕不是什麼普通的使團丫鬟。
燕破軍手裡的大戟微微放低了一點。
他瞪著牛眼,在那個女人和高台上的謝玄衣之間來回掃視。
這他娘的是什麼情況?
大離這是送了個絕色美人來和親?
高台上。
澹臺梵音看著那張臉。
眼底的殺氣,瞬間凝成了實質。
她認得這張臉。
雖然以前隻在情報卷宗的畫像上見過。
但那股子讓她覺得噁心的、自命不凡的清高味。
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她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發出一聲脆響。
“大離的皇帝陛下。”
澹臺梵音咬著牙。
“微服私訪到我北涼的朝堂上。”
“還真是,給足了朕麵子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隻有火盆裡的炭火還在沒心沒肺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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