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散亂。
身上的皮甲上糊滿了黑泥和半乾的血跡。
“陛下！急報！”
校尉從懷裡掏出一封帶著紅色羽毛的信。
他的手抖得厲害，連信封都有些拿不穩。
“南楚……南楚邊境，破了！”
校尉嗓子全啞了，帶著絕望的哭腔。
“北涼……北涼帝君帶著十萬鐵騎和大炮。”
“不到三天……”
他把頭死死磕在地上，聲音在顫抖。
“連下南楚七座城池！”
“南楚北境，全完了！”
“什麼？！”
蘇慕白手裡的白玉酒杯，啪的一聲掉在金磚上。
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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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濺了他一褲腳，他連顧都顧不上。
大殿裡的那二十幾個文官，嚇得麵如土色。
有人膝蓋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北涼打南楚？
不到三天，連下七城？
那可是把大離逼入絕境的南楚啊！
蘇慕白盯著地上的碎白瓷。
覺得渾身發冷。
他腦子裡，猛地閃過那個穿著灰布長衫的青年的臉。
“他……他打過來了……”
蘇慕白嘴唇哆嗦，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知道，大離的滅亡，也是北涼鐵騎的下一個終點。
“陛下呢？”
蘇慕白轉過頭，扯著脖子衝著旁邊的小太監吼。
“快去後宮！把這折子給陛下送過去！”
此時，後宮的長春宮裡。
大門緊閉。
薑晚螢坐在冰冷的床榻邊。
她身上穿著那件破爛的麻布衣裳。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臉頰凹陷，像個鬼。
“陛下。”
李公公顫抖著，推開一條門縫。
把那封剛送來的、帶著血腥味的加急戰報，捧在手心裡。
薑晚螢沒有動。
她隻是偏過頭，用那雙死灰一般的眼睛，看著那封戰報。
信封的封口處。
印著一個黑色的圖案。
一隻展翅高飛的雄鷹。
北涼的黑鷹圖騰。
“拿過來。”
薑晚螢聲音乾枯。
她伸出那雙滿是傷口和黑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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