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結束後，李涯被帶離窯洞，他臨走前目光灼灼地望著粟文珊。
粟文珊對此沒有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擡眼看他，隻是自顧自的整理著剛剛記錄下來的內容。
待李涯走遠後，粟文珊才站起身開口說道。
“李副部長，我準備明日照常去二保小尋找其它教師進行單獨採訪，把這場戲演完。”
“後天就準備出發去天漓，順路拍攝一些照片當做我一路遊玩的證據，我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李在農聽完交代道：“好，到了天漓，當天會有我們的同誌找你接頭。”
“接頭暗號是對方戴黑白色條紋圍巾，你戴米白色禮帽。”
“他說‘粟小姐到天漓可要好好遊玩一番，我們這兒的風景與廣省大不相同。’”
“你回：‘是嗎？都有些什麼風景？’”
“他回：‘那多了去了，最著名的就是萬國橋了。’”
“你回：‘那就勞煩您的太太陪我和姑姑走一遭吧。’”
“他回：‘好’。結束。”
說完後，李在農貼心地給粟文珊留出了一段時間背接頭暗號。
粟文珊垂下眼眸，看似在努力記憶，實則是意識進入了空間以最瘋狂的速度把暗號寫了下來。
真當她是身經百戰、記憶超絕的特工嗎？
她腦子是還可以，瞬時記憶也不錯，但是接頭暗號要做到一字不差、不能磕巴，這個風險她還是不敢冒的。
同樣，意識抽離後，那個稍顯獃滯的眼神，她也不敢流露在李在農這個洞察力滿分的男人麵前，隻得垂下眼，免得露出馬腳。
一分鐘後，粟文珊擡起頭說：“我記下來了。”
“複述。”李在農要求。
粟文珊意識沉浸入空間，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李在農點點頭：“記憶力不錯，很少有人不用寫下來就能全部記住的。”
粟文珊在心裡瘋狂吐槽，原來這是可以寫下來背好久的啊，怎麼不早說……
李在農沒管粟文珊的想法，繼續介紹道：“在天漓，對方是你的上級，你的一切行動向他彙報、聽從他的安排，必要時配合他的行動。”
“明白！”粟文珊正色道。
粟文珊在聽到對話的時候就早已猜出接頭對象是餘則成。
在天漓，他算是潛伏人員裡地位最高、最核心的存在，自己就算過去也最多是在保密局混個閑職，所以聽從餘則成的安排十分合理。
而且粟文珊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主場並不在天漓，而是南都。
“李副主任，我走之前可以申請帶一部便攜電台麼？在天漓我有辦法找的安全的位置發電報。”
李在農思索一番後，說道:“在天漓中南道公館別墅第7號的地下室中，有一部被就地隱蔽封存的電台，那裡是我們的安全屋。”
“鑰匙放在大門左邊石獅子的嘴裡，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取用。”
“密碼本你帶走，按照我們課上教過的那樣進行聯絡。”
“固定聯絡時間等你去到那邊後確定好再回復。”
“一切情況以確保自己安全為主。”
李在農一句接一句地說著。
他望著麵前這名即將踏入暗流洶湧的隱秘戰線的年輕戰士，眉宇間凝著幾分沉肅的不舍，不由得多吩咐了幾句。
所有問題都得到解決後，粟文珊準備離開。
出門前，她還是沒忍住轉身詢問了一句：“那我臨走前還能再見李涯一麵嗎？”
“可以，但是任何任務情況都不得向他透露，你知道的，這也是在保護你自己。”
李在農沉聲說道，他看得清楚兩人之間那微不可察的情誼，也相信麵前的女子分得清輕重。
“到時候，如果他改造合格，我會派他與你接頭，執行長期潛伏任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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