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
左藍一早就走出了商圈會所，直直地往門口賣糕點的小攤販那裡走去。
她知道，這是派來監視軍調人員的特務。
淡定地敲了敲攤販小推車的玻璃後，左藍露出一抹篤定的微笑，說：“告訴馬隊長，我要見他。”
“什麼馬隊長？”特務還在嘴硬。
“行動二科的米誌國吧，我想，你不會不認識馬隊長的。”
“快點。”左藍催促完，就轉身離開了。
一轉眼，這個消息就到了馬奎的耳朵裡。
他想知道這個女八路軍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沒有過多考慮，便答應了前往赴約。
另一邊，餘則成隨便找了個理由，讓下屬通知陸橋山出門參加會議。
他則在樓下時趁機攔截陸橋山，以買打字機為借口，讓陸橋山捎他一段。
車內，一段尋常但卻帶有目的的對話，悄然展開。
“聽說馬隊長放跑了一個藥店的紅黨聯絡點？”餘則成先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太蠢啦。”
陸橋山回道，可能是覺得這句話指向不明，所以又補了一句：
“我說馬隊長太蠢啦。”
“從我手底下竊取情報，妄想搶先下手，結果被紅黨鑽了空子，竹籃打水一場空。”
陸橋山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陰狠。
“馬隊長也是立功心切啊。”
餘則成打著圓場，然後裝似不經意地開口：“就是不知道是誰給紅黨洩露的消息。”
“上次是名單，這次又是抓捕消息，說不定就是馬隊長手底下的人。”陸橋山把餘則成當成沒有威脅的人，所以沒有再設防，隻是隨心說道。
“不能吧，馬隊長查的那麼嚴，手底下怎麼能有紅黨的人呢？”
餘則成沒等陸橋山回話，就又說道。
“老陸啊，前麵拐一下，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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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則成給陸橋山指著方向，去到了買打字機的地方。
停車後，他又給陸橋山一指：“前麵左拐就能回到主路上去了。”
說完餘則成便起身離開了。
陸橋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前看，剛好是天香茶館。
也就是左藍約馬奎見麵的地方。
此時，這兩人正坐在茶館最顯眼的地方交談著，生怕過往的人看不見。
不出所料，陸橋山一眼就注意到了茶館裡的情況。
兩人談笑風生，一舉一動皆落在了陸橋山眼中，左藍甚至還給馬奎倒了茶。
陸橋山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可是你自找的。”
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算計。
……
中午前，吳站長乘飛機返回了天漓。
剛到站裡，他就聽說了馬奎放跑了一個已經盯好的紅黨窩點。
給在場所有人劈頭蓋臉好一通大罵。
“你們一天到晚說的天花亂墜像是豐滿的表子，結果呢，一動手發現是瘦成乾柴的小子。”
“情報都已經貼你們臉上了，都能搞砸，讓我說你們什麼好！”
吳敬中站在會議桌前，麵色鐵青，拔高了聲調，帶著一腔怒火罵道，罵到激動處，還會伸出手指指點點。
“不知道的還以為天漓是紅黨的地盤，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在場眾人縮著肩，像一群噤聲的鵪鶉，沒人敢接一句話。
吳敬中罵完了人，消了消氣後，才回到家中。
這時，粟文珊又找了上來。
“姑父，我昨天晚上去站裡找餘主任，勸他別讓翠平姑姑回老家，畢竟天漓外麵匪患那麼多，要是遭遇不測怎麼辦。”
“然後我就看到您的辦公室亮著燈。”
粟文珊邊說邊觀察吳敬中的臉色。
“我悄悄走到門前一看，是馬隊長和餘主任，站在您的辦公桌後麵不知道說著什麼。”
“我沒敢靠近細聽，但我覺得應該把此事告訴您。”
粟文珊說話停停頓頓地，像是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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