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停在了粟文珊家樓下。
下車後，李涯一手插兜，一手自然地拎著粟文珊的手提包，打量著眼前的房子。
“那我們離得還挺近，我就住在你斜後麵的那一戶。”
“走吧，進去坐坐。”
夜晚的街巷四下沒人，視線也沒有那麼清晰。
粟文珊走到李涯身側，擡手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
這個舉動她很久之前就想做了，到眼下才終於尋到機會。
指尖輕貼著他的衣袖，粗呢的質感配上若隱若現地、屬於李涯的冷香，格外令人安心。
李涯獨來獨往慣了，從未與人有過這般親昵的舉動，他的胳膊下意識一僵。
但瞬間便壓下了局促，鬆弛下來。
二人並肩而行，姿態從容親昵，恰似相伴多年的愛人，一同走入院內。
房門“哢嗒”一聲合上，李涯連日來的思念再也抑製不住分毫。
他隨手將手提包放在了玄關櫃上，轉身輕俯，便牢牢吻住了粟文珊。
相思的情緒令人輾轉反側。
擁抱著的兩人似輕輕跳了一曲悠揚的華爾茲，腳步從門口移到了室內，卻片刻未曾分離。
久別重逢，已經人事，那自是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心火在屋內寸寸蔓延。
李涯的手掌足以覆蓋掉粟文珊一大半的腰身，冷白色的皮膚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漸漸地，深吻已經不足以滿足兩人的渴望。
李涯輕輕將粟文珊抱起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可憐的衣物被一件件地扔在沙發上，隻剩下那件橄欖綠的旗袍還掛在身上欲說還休。
事情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著。
隻知道那一刻。
他的心在她嘴下跳動。
她的心在他指尖起舞。
兩顆心就這樣緩緩靠近，骨血相融，不分彼此。
撩人的夜色掩蓋住了一室旖旎，粗重的呼吸稀碎在嬌柔的聲音裡。
院內，一簇簇不知名的小白花叢叢盛開。
引得天上的銀河也為之傾倒流洩。
皎潔的月光漫過書桌、照過窗檯、灑向浴室，最後在雕花大床上鋪開。
將這對兒漂亮人兒的一舉一動、一起一伏都盡數看清。
小白花的色彩與星河光輝次次映射之間，已然計較不清是誰先沉淪，誰先投降。
……
風浪過去後，臥室內點著一盞小小的檯燈，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牢牢圈在這一方靜謐美好的天地。
粟文珊擡手，纖細的指尖緩緩劃過李涯高挺利落的鼻樑。
一遍又一遍摸索，像是沉溺在一場虛實難辨的夢境之中。
指尖輕移，拂過他纖長垂落的睫毛，掠過他微斂的眼尾，蹭過他凹陷臉頰的陰影。
最後停在線條冷硬鋒利的下巴上。
粟文珊心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悸動，彷彿這久別重逢的溫存隻是一場易碎的幻夢。
她目光灼灼，一遍遍細細描摹著他眉尾和顴骨處的小痣。
眼底是藏不住的歡喜。
李涯仔細地把玩著二人十指交扣的雙手，縱容著她方才親昵的小動作。
眉眼間儘是溫柔。
倏然，他偏過頭望向身側的粟文珊，淺笑著低聲開口：
“就這麼喜歡我的樣貌？”
沒等她應聲，他就突然傾身湊近。
一側眉眼輕挑，緊緊盯著粟文珊的美眸，帶著幾分試探地追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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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逼近的臉龐稜角分明，又著幾分美而自知的矜持嬌傲氣，直直撞進粟文珊心上。
她的唇角不受控製地高高揚起，沉溺在這等美色裡不可自拔。
可她未曾發現，此刻眼底藏著喜歡、笑意明媚的自己，同樣惹得身邊人心頭悸動，傾慕不已。
粟文珊過了許久，才稍稍穩住紛亂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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