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訂婚民國三十五年，七月初三。
黃道吉日。
午時，法租界天瀛樓二樓宴會廳中，中式的房樑上點綴著幾段喜慶的紅色綢幔。
李涯穿著一身儒雅帥氣的黑色西裝立於宴會廳門前，接待來往賓客。
“李隊長，恭喜啊，抱得美人歸！”
“哪裡哪裡，陸處長找地方坐。”
聽聞此言的李涯，雙手插兜，垂下眼瞼，笑得滿臉不值錢的樣子。
暗自開心了好一會兒，才往門內走去。
廳內，正中擺放著一方鋪著朱紅錦緞的禮案，上麵擺放著一式兩份的燙金龍鳳帖。
在場賓客也不多，但除卻吳敬中、餘則成、陸橋山三對兒夫婦外，就隻有柳懷蒼、徐曉慧等個別親友外。
先前議親、合婚和換小帖的流程，早已在和粟文珊父母的電話中安排妥當。
確認粟文珊與李涯二人八字無沖、命相相合後，粟文珊父母便訂下了吉日正式訂婚。
因無長輩雙親在場，省去了諸多對拜請示的老套環節，整個流程儀式簡潔利落。
吉時一到，由吳敬中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輩擔任證婚人。
粟文珊與李涯二人並肩走入廳內，立於禮案兩側。
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的李涯身姿挺拔、氣度沉斂，眉眼間是遮不住的笑意。
身側的粟文珊穿著大紅色真絲織錦旗袍，腰身處綉著並蒂蓮花紋樣。
長發被盤在腦後，簪著一支珊瑚珠翠寶石步搖，端莊又喜氣。
最先行的換帖定親之禮。
龍鳳帖為民國年間公認的婚約憑據，一諾落紙、再無反悔。
李涯無雙親執筆，便由他本人親筆填寫家世名諱、生辰年歲與文定誓約。
一手行書字跡工整，骨力暗藏，行雲流水間可見早已練習多次。
粟文珊這邊則由兄長柳懷蒼代為執筆填寫女帖。
填帖完畢，二人互相交換，再雙雙將婚書遞至吳敬中手中核驗。
姑父吳敬中作為女方至親尊長，仔細看過確認無誤後，方才合攏。
交由姑姑粟韻梅保管，算作代粟文珊家長正式認下這門婚約。
隨後便是納徵受聘。
男方無長輩代勞，便由他親自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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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備好的訂婚禮盡數陳列案上：
鴛鴦纏枝牡丹的大紅樟木箱內是八匹上好杭綢、八匹進口高檔毛料。
差人打好的成套的金首飾一套，工藝繁複的紅寶石首飾一套。
而後是燕窩、西洋參、乾貝海味，配上精裝喜餅、老酒與茶葉，皆是雙份。
再有就是八根金條，講究吉祥彩頭。
其中最珍貴的，當屬一枚造型別緻的心形胸針。
用黃金雕琢出完整的心臟形態，正中鑲嵌一顆十克拉的紅寶石，金色脈絡如同血管匍匐於寶石之上。
輪廓外緣密鑲碎鑽與小紅石，頂端延伸出血管造型，瑰麗又暗藏驚心動魄的寓意。
彷彿是將整顆熾熱跳動的心捧到愛人麵前，濃烈而偏執。
這是李涯一早就備好的，獨一無二的聘禮。
旁人問起時隻說是碧璽所製，絕口不談它高昂的價值。
柳懷蒼目光落進絲絨寶盒的剎那，目光凝滯。
那一枚十克拉的圓形主石艷紅凝萃，火彩晃人。
天漓的普通人可能不知曉，但他接觸洋行珠寶許久，可以斷定，這絕不是碧璽那麼簡單。
柳懷蒼緩緩擡眼，神色已然鄭重幾分。
這般傳世級別的珍寶，絕非普通上層訂婚聘禮該有的規格。
李涯拿出的這份心意，厚重得遠超他的預估。
而一旁的李涯心中坦蕩，他不願讓任何人挑出半分失禮之處，尤其是柳懷蒼。
同時，他也要向所有人證明，他有能力好好善待粟文珊。
他雙手托著錦盒，躬身遞至梅姐麵前。
言辭懇切莊重：“我李涯雖無雙親庇佑、門庭單薄，卻願用畢生誠心對待珊珊，恪守婚約、護她安穩餘生。”
梅姐接過錦盒，輕輕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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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回了下收著笑是隻，剔挑未並涯李
。滿圓數盡便數禮場整此至
。定落埃塵，定已約婚，裡廳大的垂輕綢紅，去散客賓待
。可即婚大滿圓待靜，子日的下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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