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留影。
粟文珊指點著一張張相片，回憶起拍攝時的情景。
李涯靜靜站在一旁，認真聽著這些屬於粟文珊的過往。
那些他不曾參與的歲歲年年，借著眼前一物一事，一點點、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直到李涯敏銳地注意到了在貫穿粟文珊幼時、青春直至成年的照片裡，幾乎每隔幾張，就能看見同一個男子的身影。
有的是幼時的嬉戲抓拍，二人笑作一團。
有的是正式的家族合影，男子蹲在粟文珊旁邊不遠。
還有同窗的合照、朋友的小聚，那名男子總是以一身長衫的姿態出現，格外醒目。
而且李涯看得出來，相片上那男子在望向粟文珊，藏著化不開的眷戀與溫柔，那份情意絕非普通親友可以擁有。
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悄然爬上他的心頭，但他麵上的神色並未有半分變化。
隻是指尖輕輕點了點其中一張相片，語氣隨意的詢問，彷彿隻是單純好奇：
“這位先生……看著時常出現在你的照片裡，是家裡世交的子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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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落在粟文珊臉上，仔細地觀察著她的神情，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
同時借著閑談，不動聲色地套問起這名男子的來歷。
粟文珊順著他指尖的方向望過去，目光落在那張相片上，語氣坦然沒有半點閃躲。
“他叫沈孝瞻，是父親世交好友家的兒子。”
她指尖輕輕摩挲相片的紙邊，給李涯慢慢介紹道：
“我們兩家祖上就往來密切，我姥姥的妹妹是他的五奶奶，他親姑姑又嫁給了我表叔，我爸爸與他父親也是多年好友。”
“所以我們總在一處玩耍，家裡大大小小的合照，自然常常會有他。”
說罷粟文珊擡眼看向李涯，嘴角彎起、滿眼狡黠，神神秘秘地說道：“而且你不知道，他的繼母其實是我爸爸原定的妻子來著，就是私奔前我爺爺給他定的那位。”
聽聞此話，李涯的眼睛頓時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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