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打斷她。
他走到書架旁，取下那套《千金翼方輯要》，翻開其中一冊。書頁很薄，能透光。他翻到某一頁，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心脈瘀阻，氣血逆亂，當以五行相生之法疏導……”
“醫家。”
楚流雲抬起頭，看向墨羽。
“采辦處負責宮廷采買，其中一項是藥材。皇宮太醫院每月都需要大量藥材，有些珍稀藥材隻有特定的渠道能供應。雲海閣在藥材生意上有布局，可以借此接觸采辦處。”
墨羽的眼睛亮了起來。
“公子的意思是……”
“以商人的身份，正大光明地接觸。”
楚流雲合上書，放回書架。
“雲海閣在京城有藥鋪，有藥材行，有供貨渠道。派人去接觸采辦處，談藥材供應生意。不用刻意打聽，隻要正常做生意，觀察他們的運作，接觸他們的人。”
“可是……”墨羽猶豫了一下，“采辦處剛出了事，現在去接觸，會不會太顯眼？”
“正因為出了事，才要去。”
“探子剛死，對方肯定在警惕。但警惕的對象是暗中調查的人，而不是正大光明來做生意的商人。這個時候去接觸，反而最安全。”
“記住，隻是做生意。不要問不該問的，不要看不該看的。隻要觀察，記錄，彙報。”
墨羽躬身：“屬下明白。”
“還有。”
楚流雲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查一下，采辦處的主事是誰。他的背景、履曆、喜好。”
“是。”
墨羽退後一步，準備離開。
“等等。”
楚流雲叫住她。
楚流雲走到書案旁，拿起那方極品徽墨。墨塊在手中沉甸甸的，表麵光滑如鏡，能照出他的臉。鬆煙和冰片的氣味清冽而持久，像某種古老的記憶。
“這方墨，送去給王玄禮。”
他頓了頓，補充道：
“以我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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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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