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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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外，楚流雲扶著安寧公主上了馬車，自己坐在對麵。安寧公主靠在車廂壁上，臉色依然蒼白。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楚流雲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馬車駛出觀音寺山道，轉入官道。安寧公主的呼吸漸漸平穩，但她的睫毛還在微微顫抖，顯示著此時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世子。”
楚流雲抬眼。
“今日之事，多謝。”
“分內之事。”楚流雲說，“公主不必言謝。”
安寧公主睜開眼睛，看向他。她的眼神裡透著一絲感激。
“公主知道是誰？”
“不知道。”安寧公主搖頭，“但我能猜到幾個可能的人選。隻是……沒有證據。”
楚流雲沒有追問。
他知道，有些信任，需要時間才能建立。
馬車駛入京城城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門口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三倍，個個手持長槍，神情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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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鎮北王府的馬車標誌，守衛隊長上前檢查，掀開車簾看到安寧公主，臉色一變，立刻躬身行禮：“公主殿下！京兆府已經接到消息，正在全城搜捕可疑人員。請殿下放心回宮，陛下已經下令徹查此事！”
安寧公主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馬車在皇宮側門前停下。
一隊禁軍已經等候在那裡，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銀甲的將領，麵容肅穆，看到安寧公主下車，他立刻上前行禮：“末將禁軍副統領秦風，奉陛下之命，護送公主回宮。”
安寧公主看了楚流雲一眼。
“有勞秦將軍。”安寧公主說，然後轉身，在宮女的攙扶下走進宮門。
楚流雲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緩緩關閉的宮門。
車夫駕著馬車過來。
“世子，回驛館？”
“嗯。”
楚流雲上了馬車。
車廂裡還殘留著安寧公主身上的淡淡香氣，楚流雲腦海中開始複盤今日發生的一切。
六名刺客。
訓練有素。
配合默契。
目標明確。
死士作風。
這些特征組合在一起，指向的絕不是普通的江湖勢力。江湖中人或許會為了錢財殺人，但絕不會在任務失敗時毫不猶豫地服毒自儘。
這種紀律性，這種決絕，隻可能來自兩種地方，權貴蓄養的死士或軍隊。
馬車駛入驛館所在的街道時，驛館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京兆府的衙役、皇城司的密探、還有一隊身穿禁軍服飾的士兵，將整個驛館圍得水泄不通。
看到鎮北王府的馬車，一名身穿深藍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上來。
“下官京兆府少尹王文正，見過世子。”
楚流雲下了馬車。
王文正躬身行禮，他是京兆府少尹，正四品官員，負責京城治安，今日觀音寺發生刺殺公主的大案，他壓力巨大。
“王大人不必多禮。”楚流雲說，“可是為了今日之事？”
“正是。”王文正直起身，神情凝重，“陛下已經得知此事，龍顏震怒，下旨嚴令徹查。下官奉命前來，一是保護世子安全，二是想向世子詢問一些細節。”
楚流雲點了點頭。
“進去說。”
王文正帶來的衙役守在門外，皇城司的密探則分散在四周，看似隨意，實則將整個大堂的每一個角落都納入了監視範圍。
楚流雲坐在主位，王文正坐在下首，桌上擺著熱茶，但誰也沒有動。
“世子，”王文正開口，“今日在觀音寺，刺客共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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