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整頓內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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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安寧公主府門前停下，楚流雲知道從今天起，這裡將成為新的囚籠。
“世子，請。”
曹正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流雲收回目光，邁步踏上石階。
走進大門，庭院裡站著十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藍色的綢緞長衫，他身後站著兩排仆役，有男有女，穿著統一的青色布衣。
“奴才王福，見過世子。”
楚流雲看了他一眼。
王福是內務府指派的公主府管家。
“王管家不必多禮。”
楚流雲淡淡地說。
王福直起身，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世子一路辛苦。奴才已經讓人收拾好了東廂房，請世子先歇息片刻，晚膳已經備下。”
“不必。”
楚流雲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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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一愣。
“本世子奉旨入住公主府，首要之事是整頓府務，確保公主日後入住的安全。”楚流雲的聲音很平靜，但在安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王管家，請將府中所有仆役的名冊，以及近三個月的采買記錄，全部拿到書房來。現在。”
王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世子……這……”他搓著手，語氣有些為難，“府中事務繁雜，名冊和記錄都存放在庫房，一時半會兒恐怕……”
“一個時辰。”
楚流雲說。
他的目光落在王福臉上，王福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凜，下意識地低下頭：“是……奴才這就去辦。”
“還有，”楚流雲看向身後那兩名從驛館帶來的仆役，那是雲海閣初步篩選的人，一個叫李忠，一個叫趙誠，“李忠，趙誠，你們跟著王管家去，幫忙搬東西。”
“是。”
兩人躬身應道。
王福的臉色更難看了。
但他沒有說什麼，隻是低著頭，轉身走向回廊。李忠和趙誠跟在他身後。
楚流雲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然後轉身，對身後的宮廷侍衛隊長說：“勞煩隊長帶人守住府門。沒有本世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侍衛隊長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刀疤，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他看了楚流雲一眼，點了點頭：“遵命。”
他揮了揮手。
十名侍衛立刻散開，兩人守在大門口，兩人守在影壁兩側，其餘六人分散到庭院四周，像一張網，將整個公主府罩住。
楚流雲沒有再看他們。
他轉身走向書房。
半個時辰後，王福帶著名冊和記錄來了。
他身後跟著李忠和趙誠，兩人各抱著一摞賬本。
“世子，這是府中所有仆役的名冊，共三十七人。”王福將一本厚厚的冊子放在書桌上，又指了指李忠和趙誠抱著的賬本，“這是近三個月的采買記錄，包括食材、炭火、布匹、器皿等各項開支。”
楚流雲點了點頭。
他在書桌前坐下，翻開名冊。
名冊是用工整的小楷寫的，每一頁記錄一個仆役的信息：姓名、年齡、籍貫、入府時間、職責、月錢。楚流雲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看得很仔細。
王福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張。
屋子裡很安靜。
隻有翻頁的聲音，還有窗外竹葉的沙沙聲。
楚流雲合上名冊。
他抬起頭，看向王福。
“王管家。”
“奴才在。”
“府中仆役，可有定期核查？”
“有……有的。”王福的聲音有些發緊，“每半年核查一次，都是按照內務府的規矩辦的。”
“最近一次核查是什麼時候？”
“三個月前。”
楚流雲點了點頭。
他翻開采買記錄，隨手翻了幾頁。記錄寫得很詳細，某月某日，采購豬肉二十斤，每斤十五文；采購木炭三百斤，每斤八文；采購綢緞三匹，每匹三兩銀子……
但楚流雲的目光停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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