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雲背對著她，聲音平靜。
“在。”
“啟動第一項商業反擊計劃。”
墨羽眼中精光一閃：“世子指的是……”
“鹽。”楚流雲轉過身，目光如炬，“趙國公家族掌控的‘隆昌鹽號’，在京城有七家店鋪，壟斷了京城三成的鹽市。他們靠著鹽引特權，抬高鹽價，以次充好，每年牟利不下百萬兩。”
墨羽點頭：“隆昌鹽號確實是趙國公的重要財源之一。世子打算如何做？”
楚流雲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京城地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最終停在城南的一片區域。
“雲海閣在沿海的鹽場，有多少存鹽？”
“可供京城百萬百姓食用三個月。”墨羽答道。
“調一半過來。”楚流雲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在這裡，開一家‘雲記鹽行’。鹽價，定在隆昌鹽號的八成。”
墨羽瞳孔微縮：“八成？世子，這價格我們幾乎無利可圖，甚至可能虧本。”
“就是要虧本。”楚流雲淡淡道，“用低價鹽衝擊市場，讓隆昌鹽號的銷量銳減。趙國公家族靠鹽業牟利，一旦鹽業受損，他們的資金鏈就會出現問題。到時候，他們要麼降價競爭，虧本維持；要麼動用關係，從官方打壓我們。”
“若是他們動用官方手段……”
“那就更好。”楚流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雲記鹽行的一切手續都是合法的，鹽引、稅訖，一應俱全。他們若敢以‘擾亂鹽市’為由查抄，我們就反告他們‘壟斷鹽價、以次充好’。雲海閣在京城的情報網，應該已經掌握了隆昌鹽號不少黑料吧？”
墨羽點頭：“確實。隆昌鹽號虛報損耗、勾結鹽官、在鹽中摻沙，證據確鑿。”
“那就準備好。”楚流雲道，“一旦他們動手，我們就將證據拋出去。同時，讓京城裡的說書先生、茶樓酒肆，開始流傳‘新商號平價售鹽惠百姓，遭老牌鹽商嫉恨打壓’的故事。輿論，要站在我們這邊。”
墨羽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楚流雲，眼中閃過一絲欽佩。
這位世子，不僅武力超群，權謀算計也如此老辣。這一招釜底抽薪，直擊趙國公的要害。
鹽業受損，趙國公家族的資金鏈一旦斷裂，其在朝中的許多運作都會受到影響。而輿論的反擊，更是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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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明白了。”墨羽躬身，“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楚流雲叫住她，“還有一件事。”
“世子請吩咐。”
楚流雲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正是昨夜安寧公主給他的那張，上麵寫著“劉文遠”三個字。
“這個人，”楚流雲將紙條遞給墨羽，“戶部侍郎，趙國公的門生。三日前在城南買下一處三萬兩銀子的宅院。查他，查得越細越好。貪贓枉法、收受賄賂、挪用公款……所有證據，全部收集起來。”
墨羽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收入懷中。
“需要什麼時候動手？”
“等鹽價風波起來之後。”楚流雲道，“趙國公焦頭爛額之時，再拋出劉文遠的罪證。到時候，他自顧不暇，想保也保不住。”
墨羽點頭，轉身離去。
他看向廳外，屬官和仆役們還在低聲議論，眼神閃爍，態度敷衍。有人甚至偷偷打起了哈欠，顯然覺得今日無事可做。
楚流雲放下茶杯。
“來人。”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承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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