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個拿著紙筆。
“說，誰指使你們的？”拿鞭子的捕頭冷聲問。
三個漢子都不說話。
拿鞭子的捕頭站起身，走到年紀最大的那個漢子麵前，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張三，我知道你，東市柳條巷，靠給人跑腿傳話混飯吃，這次造謠鎮北王世子，你收了多少銀子？”
張三咬著牙，不說話。
捕頭也不廢話，抬手就是一鞭。
鞭子抽在張三胸口，皮開肉綻。張三慘叫一聲，身體劇烈顫抖。
“說！”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張三喘著粗氣。
“不知道？”捕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在張三眼前，“這是林家商鋪的賬目，上麵有你按的手印，收了五十兩銀子。這也不知道？”
張三的臉色變了。
“還有你，李二狗。”捕頭轉向旁邊一個瘦小的漢子，“你收了三十兩，王五，你收了二十兩，賬目都在這裡，手印都在這裡，你們還想抵賴？”
三個漢子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現在說，還能少受點苦。”拿紙筆的捕頭開口了，聲音平靜，“如果不說，等我們把林家商鋪的人抓來，他先招了，你們就是罪加一等，到時候，流放都是輕的，說不定要掉腦袋。”
這句話擊垮了最後一道防線。
李四先崩潰了，哭著說：“我說，我說……是林家商鋪的王管事找的我們……給了銀子，讓我們把那些話傳出去……說傳得越廣越好……”
“王管事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叫王貴……四十多歲，臉上有顆痣，在左眼角……他就在林家商鋪當管事，負責采買……”
拿紙筆的捕頭快速記錄著。
張三也鬆了口：“王管事說，事成之後還有賞錢……我們也不知道那些話是真是假，就是拿錢辦事……”
“那些絹帛呢？誰給你們的？”
“也是王管事給的……他說印了很多份，讓我們找機會塞到一些官員府上……”
問話持續了半個時辰。
三人把知道的全說了，雖然他們不知道王管事背後是誰，但供出了王管事，就等於把線索指向了林家。
捕頭們拿到口供，立刻去向張大人彙報。
張大人聽完彙報，沉默了很久。
“去林家商鋪，抓王貴。”他終於說，“但要客氣點，就說請他過來協助調查。”
“是。”
捕頭們領命而去。
第二天清晨，林家商鋪。
鋪子剛開門，夥計們正在打掃。王貴站在櫃台後，翻看著昨天的賬本，今天他心情不錯，雖然世子驗證血脈的事讓他有些不安，但上麵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會牽連到他。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幾個穿著捕快衣服的人走了進來。
“哪位是王貴王管事？”為首的捕頭問。
王貴心裡一緊，但臉上還是堆起笑容：“我就是。幾位官爺有何貴乾？”
“王管事，我們京兆府有些事想請你過去協助調查。”捕頭說得很客氣，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王貴的笑容僵住了。
“協助調查？什麼事？”
“去了就知道了。”捕頭使了個眼色，兩個捕快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王貴身邊。
王貴知道躲不過去了，隻好說：“好，我跟你們去，容我交代幾句……”
“不必了，現在就走。”
王貴被帶出了商鋪。
馬車駛向京兆府。
王貴坐在角落裡，手心全是汗。他想起昨晚收到的密信，上麵隻有一句話：“若事敗被抓，自裁。”
他摸了摸懷裡，那裡藏著一小包藥粉。
京兆府大牢。
王貴被單獨關在一間牢房裡。
捕頭沒有立刻審問他，隻是鎖上門就走了。
王貴坐在稻草堆上，聽著遠處傳來的慘叫聲和鞭打聲，身體微微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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