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反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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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桌上擺著幾份剛送來的邸報，頭版都用醒目的字體寫著“血脈驗證，金針顯化”之類的標題。
楚流雲隨手拿起一份，掃了一眼。文章寫得還算客觀，詳細描述了驗證過程，引用了薛懷仁和李維正的話，最後還加了一段評論，大意是“謠言止於智者，真相終將大白”。
他放下邸報，走到窗前。
“公子。”墨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墨羽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牛皮紙袋。她走到桌前，將紙袋放下：“東西都準備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分成了兩份。一份給京兆府，一份給李禦史。”
楚流雲沒有立刻去拿紙袋，而是問道：“京兆府那邊，現在誰在主事？”
“是府尹王大人，但他這幾日告病在家，實際事務由府丞張大人暫代。”墨羽頓了頓，“張大人是趙國公的人，但為人謹慎，應不太敢明目張膽地偏袒。”
“李禦史呢？”
“李禦史今日一早就去禦史台了，我們的人看到他出門時，手裡還拿著那份絹帛，臉色很不好看。”
楚流雲點點頭，伸手拿起紙袋，打開。
裡麵是兩份裝訂好的冊子，還有幾頁零散的紙片，冊子詳細記錄了那幾個混混的姓名、住址、日常活動範圍，再往後翻，是幾筆銀錢往來的明細。
紙片則是幾張當票的拓印，還有兩個證人的口供，都是雲海閣暗中控製的人，願意在必要時出麵作證。
“證據鏈完整嗎？”楚流雲問。
“足夠讓京兆府立案調查了。”墨羽說，“但要直接指向趙國公或林妃，還差一些，不過已經能惡心一下他們了。”
楚流雲合上冊子，放回紙袋：“送出去吧。注意方式。”
“明白。”墨羽接過紙袋。
“輿論那邊呢？”
“已經安排好了。今天下午，京城幾個最大的茶樓、酒肆，都會有人提起，說那些造謠的人背後肯定有人指使，目的就是破壞天家與藩鎮的和睦，好讓某些人漁翁得利。”墨羽嘴角微揚。
楚流雲點點頭：“去吧。”
墨羽躬身退下。
傍晚時分，京兆府衙門口。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漢子匆匆走過，走到衙門口的石獅子旁時，他腳下一滑，“哎喲”一聲摔倒在地，菜籃裡的蘿卜白菜滾了一地，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撿菜，卻“不小心”把一個牛皮紙袋掉在了石獅子底座下。
守門的衙役聽到動靜，走過來查看。
“怎麼回事？”
“官爺，小的不小心摔了一跤。”漢子賠笑道，“沒事沒事，這就走。”
衙役皺了皺眉，正要嗬斥，目光卻瞥見了石獅子底座下的那個紙袋，他走過去撿起來，裡麵露出幾頁紙，他隨手抽出一張，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
紙上寫著一行字：“造謠者張三，住東市柳條巷，收林家商鋪銀錢五十兩，證據如下……”
衙役的手抖了一下，連忙將紙塞回紙袋，那漢子已經撿完菜，提著籃子匆匆走遠了，衙役猶豫片刻，拿著紙袋快步走進衙門。
半個時辰後，京兆府後堂。
府丞張大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那份冊子，臉色陰沉。
“這東西哪來的？”張大人問。
“回大人，是守門的衙役撿到的。”一個捕頭說，“說是有人不小心掉在門口的。”
“不小心？”張大人冷笑一聲，“這種時候，不小心掉這種東西，你們信嗎？”
兩個捕頭都不說話。
張大人翻開冊子，一頁頁看下去，越看，臉色越難看，冊子裡記錄的內容太詳細了，那幾個混混哪天哪時在哪家茶館說了什麼話，收了多少錢，經手人是誰，都寫得清清楚楚。
“大人……”一個捕頭小心翼翼地問，“這……要不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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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冊子，想起今天早上聽到的消息，鎮北王世子當眾驗證血脈，金針顯化，謠言不攻自破。
現在全京城都在議論這件事，輿論一邊倒地支持世子，譴責造謠者。
如果這個時候，京兆府對這份“撿到”的證據視而不見……
張大人放下茶碗，歎了口氣。
“查。”他說，“立刻去抓人，把冊子上提到的這幾個人，全都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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