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到我上再出發，一方麵是沒法再對馬虎放心了，一方麵是有些話想跟我說。
傍晚，我在校門口的地鐵站前見到了這對父子倆。
我低頭刷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通行的人流，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們的到達，還是馬虎的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發現他們已經在我麵前了。
“哎，小蘇，你都已經在這裡了啊，沒等太久吧？”
馬國強穿得比以往要體麵很多，不過依然能看出衣服的顏色因為發舊而有些泛白。
“啊，我也剛到，沒等。”我收起手機，跟著他走到不影響人流的地方站定。
馬國強環顧四周後，瞥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兒子，然後把馬虎一把拽了過來。
“過去跟好蘇木。”他把馬虎嗬斥到我身後，然後衝我擠出一個溫和的笑。
再然後便是一大堆繁複的感謝，說實話我一個字都沒聽清楚，隻注意到麵前那張方正的麵孔比以往消瘦了許多，在暗黃的夕陽下前所未有的蒼老。這株記憶中始終挺拔的鬆柏忽然間被風雪壓垮了。他仍然作為長輩表達著關心，卻沒了一貫的沉穩和從容。
說實話，我不喜歡這樣。
無論是這個從小看我長大的叔叔言語間的局促和討好，還是這個明明比我倆高出一截卻像憑空小了一輩一樣低著頭唯唯諾諾一言不發的馬虎。眼下他們變得陌生的態度無比清晰地提醒著我，單純而美好的過去已經不複存在。
這個在場三人都備感尷尬卻不得不進行的環節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表示完感謝的馬國強終於進入了正題：“小蘇啊，叔還有一個事要拜托你。”
“您說吧，我答應。”
我點點頭，即使他不開口，我們也都知道他的請求是什麼——看好馬虎。
“你從小就聰明懂事，叔叔都看在眼裡，比我家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成熟多了。這次受了你們家這麼大的恩情，我們一時半會也報答不了，反而還得拜托你，在學校的時候在馬虎身邊把這孩子給看好了，千萬不要再讓他賭博了。哎……我真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才好，總之馬虎要是不聽你的話了，打就是了，他要是敢還手，以後就沒我這個爸！”
“嗯，我會的，放心吧，叔叔。”我禮貌地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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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馬父便轉向了馬虎，語重心長道：“以後我們不在你身邊，要照顧好自己。犯了這麼大的錯，你也該學到教訓了。其實我一直相信你的，但是……哎，也怪我們對你管的不夠，可惜現在也沒辦法管了……我們不在的時候，就隻能麻煩蘇木管著你了，也就是你運氣好，能有這麼一個好兄弟……別看你這麼多年一直覺得自己像哥哥，其實蘇木比你成熟得多。你要好好聽蘇木的話，就像聽我的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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