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的眸子看著對方。
趙昊誠的臉上是極不耐煩的表情,他眉毛用力皺起,眼下的陰影更重,聲音比秋風還冷:“你來就是為了哭嗎。”
梵景急忙搖頭,用力壓下淚水抽抽搭搭地說:“我、我知道錯了,哥,我以後都不會任性了,我會更成熟我想我們的以後了,我會好好讀書,找好工作,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梵景胡亂地道歉,這些並不是他之前在肚子裡打過一百遍草稿的台詞,而是麵對趙昊誠無情姿態時本能的求饒。
趙昊誠張了張嘴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不用跟我道歉。”
他頓了頓,讓在鼓膜中叫囂的血液平靜一些,然後才能繼續帶上殘酷的麵具:“你隻需要為你的人生負責,而不是為了我。”
梵景連忙點頭,他像是從趙昊誠的話中看到了希望,無論對方說什麼他都會點頭答應
“以後不要再來了。”
趙昊誠的話讓梵景渾身發麻,他花了好幾秒鐘才聽懂對方在說什麼,梵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
“希望你能聽明白我的話,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很忙,沒有時間花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趙昊誠的話像一顆橫衝直撞的拳頭,猛烈地錘擊著梵景的心臟,把他顫抖的心撞得生疼,他終究是脆弱地嗚嗚嚎哭起來。
察覺到路人探究的神色時,梵景又突然想到上次在快餐店裡自己控製不住情緒讓趙昊誠丟人的情景,隻好用雙手捂住嘴巴,不敢讓哭聲傳出來。
趙昊誠眼眶酸得發痛,他拚命忍住將梵景摟進懷裡的衝動,吐出比刀子更殘忍的話:
“我當時答應和你在一起,隻是怕你高考受影響,現在你高考結束我也沒有心裡負擔了。”
他轉過身,不想讓梵景看到他的眼淚,心如血滴,為什麼一定要他說出這麼殘忍的話,要通過將對方刺得遍體鱗傷的方式,他們才能恢複正常的兄弟關係呢?
“結束就是結束,這不是能用撒嬌和哭鬨解決的,我早就和你講清楚了。以後不要來找我,也不要再發消息給我,畢業、就業,這兩件事對我很重要,我不想因為任何人任何事影響前途和將來。”
趙昊誠說完就往宿舍樓相反的方向走去,梵景顧不得自己內心痛到鮮血淋漓,急忙叫住對方:“哥、哥你要去哪?不要丟下我”
趙昊誠停下了腳步,幾息之後才回答:“去找個沒有你的地方靜下心來做事,我說過我很忙,不想被你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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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就走了,隻剩梵景站在原地,兩眼空洞地看著趙昊誠離開的背影,直到什麼都看不到。
“小弟,你沒事吧?”
俞邱源下來之後就看到梵景滿臉淚痕地呆呆站著,他不放心地問。
梵景聽到俞邱源的聲音後機械地回頭,向他指了指地上的兩大袋零食,艱難丟下一句“我先回學校了”,然後便沉默地往校門的方向走去。
俞邱源看著梵景像個遊魂似的逐漸走遠的身影,給趙昊誠撥去電話,那邊在鈴聲響起半秒內就接了起來。
“小弟回學校了。”俞邱源告訴趙昊誠。
“他狀態怎麼樣?”趙昊誠急切地問。
“你還好意思說啊!”俞邱源大叫:“哭得可憐死了,你搞什麼啊,你弟是做了多對不起你的事,都跑來找你兩次了你讓人家哭著回去?!”
趙昊誠沉默地聽著俞邱源的責備,心裡卻在想,宿舍那邊的門出去直走十分鐘就是地鐵口,下了地鐵就是科技大的正門,一路上都不需要過馬路,隻要他安全回去就好。
他在心裡乞求,隻要小景好好回到學校,和同學一起上下課、吃飯、泡圖書館,很快就能從難過的情緒裡跳出來,然後冷靜想想他們之間的事,明白自己說的對,他還有更廣闊的人生,能找到更好的愛人
他很快就會好的。趙昊誠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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