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丟下他
他以為自己已經離這些黑暗的回憶很遠,甚至已經忘了,卻沒想到這些記憶根本沒有隨時間飄散,反而是刻在他靈魂不起眼的角落,隻需要一個回響的契機,就能觸發他最深的恐懼。
好想哥哥抱抱我啊
梵景的腦袋像被浸在一盆熱水裡,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隻能不斷重複一個信念,讓趙昊誠抱抱他,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把他抱在懷裡,笑著和他說說話,再溫柔地親親他,這樣他就什麼都不怕了。
梵景昏睡過去,再次睜眼時,趙昊誠果然出現在他麵前,這讓他驚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趙昊誠擔憂的臉也立刻浮現出欣喜的神色,接著便用溫暖厚實的雙手捧住他的臉頰,輕柔地愛撫著,讓他的心也融化了
“梵景?梵景!”
熟悉的聲音將睡夢中的梵景吵醒,他睜眼的瞬間臉上還掛著微笑,可當眼神聚焦,發現是蘇興和扒在他床頭時,笑容便立刻變成了濃濃的失望。
“你沒事吧?”蘇興和焦急地問,下了課他立馬跑回來,發現梵景像是燒暈過去一般,狀態很不好。
梵景雙眼赤紅,眼珠子慢慢轉了幾圈,像是在思考對方在說什麼,可不等對方細問他現在的感受,強烈的困意就要覆蓋他的腦袋,像是在告訴他,睡著就能看到哥哥了,梵景便毅然決然地闔上眼睛。
“別睡了別睡了!”
蘇興和拍梵景的臉,看對方無動於衷的樣子確認他是真燒糊塗了,急忙跑到隔壁宿舍把孫華東薅回來,又叫石宏亮一起過來幫忙,幾人手忙腳亂地給他套上大衣穿好鞋,叫了輛車停到最近的校門口,才一起攙扶著梵景往外走。
他們剛走出宿舍區,就有一輛車停在麵前,蘇興和看了眼車牌,確認是他叫的那輛無誤。
司機阿姨連忙下車幫著他們把梵景塞到後座,嘴上還不停地誇他們學校的門衛,說自己一說是來接生病的學生去醫院,門口登記一下就放行了。
蘇興和也是謝天謝地,畢竟梵景一點自主走路的意識都沒了,他和孫華東一左一右架著走都費勁,兩百米的距離他們緊趕慢趕都走了五分鐘,等他們挪到校門外,隻怕梵景已經燒成傻叉了。
他們去最近一家醫院掛了急診,醫生做好檢查後給他掛了水,蘇興和鬆了口氣,都來醫院了梵景再怎麼睡他也不緊張了,他讓孫華東回去休息,明天上課的時候跟老師講一聲,他和梵景後麵補假條。
孫華東走後,蘇興和才搬了個椅子坐在梵景床邊,看吊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往導管裡流,看著看著他也困了,隻能掏出手機看劇,隔一陣抬頭看一眼,直到兩大瓶水都吊完,才在陪護椅上眯了一覺。
第二天蘇興和睜眼的時候,發現梵景已經醒了,他連忙湊上去詢問對方的感受。
梵景睡了這麼久,眼下還是青黑一片,但好在腦子還算清醒,說自己已經好多了,又催蘇興和趕快回去休息。
“我不看著你能行嗎?說什麼你也得在這輸夠三天液,否則真燒成傻逼了。”
“我知道,好了我再回宿舍,但是你得回去休息了。”
蘇興和白他一眼:“行了行了,我去把醫生叫來,然後給你買早飯。”
梵景不忍拂對方的好意,隻能勉強吃一些,然後裝作精神頭很足的樣子三催四催讓蘇興和回去補覺。蘇興和拗不過,隻好說傍晚再帶著吃的來守他。
蘇興和一走,梵景像是被抽乾了血液一般,了無生氣地躺在床上,再也裝不出一點笑容。他體溫還是有些高,頭也痛得很,還一陣陣感到眩暈,渾身發軟,手上一點勁都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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