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個假裝客套的頷首都不給他。
顧雲台一口氣沒咽下去。
這姑娘是故意的吧，故意走過來，再明晃晃地告訴他——
我知道你一直在盯梢我，但我毫不在意。在我眼裡，你小侯爺的這張臉，還不如一旁的旗子好看。
小侯爺氣成了兔子眼，灼灼發紅。
上前斟茶的侍從關切地捧來一條冰鎮過的絲緞帕子：“小侯爺，是不是太曬了？小的瞧您眼眶紅紅的，這帕子涼津津的剛剛好，您拿著敷一敷吧。”
顧雲台白他一眼，一把扯過帕子，順勢按在了青筋跳躍的額角。
一旁的杜明峰毫無察覺，目光隻鎖定場內的杜銳。
杜銳瘦弱的脊背在日頭下繃得筆直。
他用力拉開繃緊的弓弦，瞄準片刻後鬆手，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十箭中了七箭，人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杜明峰一顆心放下，目露欣慰。
於淩與常樂到評判台後，見來來往往的侍從，身著統一的茶褐色短褐，腰紮一條青布帶，或斟茶端點心，或整理兵器馬匹，忙忙碌碌。
於淩趁常樂淨手之際，立在窄巷陰影處看過去——
杜明峰的背後，恰好立著一麵紅色的五方旗，旗布在風中翻卷，他的背影若隱若現。
豔陽下，紅豔如血。
見有侍從端著茶經過，於淩收回目光，與常樂一道返回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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