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多少人摸了多少把,這要不是他心目中無可替代的小侯爺找他問話,他肯定要把顧九十八輩祖宗都拉出來問候一遍。
一來一回,顧九後背都濕了一片,饒是他也擠不過熱情洋溢的老百姓。
聽完汗涔涔的顧九回稟,顧雲台皺眉:“傷風了?這麼巧,最後一天傷風?”
按理說,就算有人不來看前兩日的比賽,也不會錯過這最後一日的奪魁賽。
孟白隙背過身,三人頭挨頭,顧雲台想了想:“讓人去故人齋看看,她可在。”
顧九低聲提醒:“主子,如今長街外都是人,一時半刻也未必能擠出去,不如賽後去看看?”
就衝他方才問話,都花了半晌功夫,如今看熱鬨的隊伍已經排出了大門,這出門都困難。
孟白隙也點頭:“別瞎忙活了,她不在不是更好,省得你還得不錯眼地看著她。一會到奪魁賽了,看完比賽我陪你去故人齋。”
顧雲台心裡總有股隱隱約約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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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這不安從哪裡來,就是有一種即將有事要發生,卻不知從哪裡發生的茫然。
“行,你去通知他準備好,賽後我們直接去故人齋。”
得親眼看看,他才放心。
比武晉級是抽簽製,十六人分為兩兩一組對打,兵器拳腳皆可。大半日下來,比武台上打得火熱,隨著鼓聲激烈響起,已到了最後一場的奪魁大比。
杜銳打了四場,已有些體力不支,休息時嚼了半根老參,杜明峰的人傳話給他:“最後一場,杜爺讓您穩住。”
杜銳揮退來人,暗自緊張。
前一場上台的武生,刀法淩厲綿密,他認出這是杜明峰的庶弟杜明啟,光看那片刀光就知他十分厲害。可與杜明啟對打的人,赤手空拳拍飛了他手裡的刀。
杜銳看得心頭慶幸,若是他抽中的對手是杜明啟,怕是要輸在他手中。好在杜明峰提前買通了執簽官,給他安排的對手實力均弱於他,保他一路通關。
可這個能拍飛杜明啟手中刀的人,此前幾場並未見他出真招,竟是個意料外的高手。
杜明啟手裡的刀飛起時,杜銳分明瞧見杜明峰的臉色很難看。
杜銳順手摸了把藏在小腿褲管裡的短匕。
奪魁戰曆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決勝局,雙方純以拳腳論高低。
儘管賽事不限拳腳兵器,可眾人公認,唯有不上兵器,赤手空拳拿下魁首,才叫堂堂正正,贏得心服口服。
杜銳想得心頭發慌。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人眉眼間有幾分熟悉。
待到上場後,這熟悉感更為強烈。
日頭輕輕西斜,不再刺眼的餘暉軟軟灑進比武台上的紅氈裡,本該昭示他勝利的金紅喜慶,此刻卻甚為刺目。
圍觀百姓早已等得心焦,一見奪魁二人上場,不管不顧先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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