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抓住齊天頭盔，強行壓住紅光。
戰甲內部的功勳簿翻得越來越快。
一排排名字開始燃燒。
他單膝跪在端木蓉麵前，把金箍棒遞出。
“打碎我。”
“連這本簿子一起。”
端木蓉沒有接棒。
“你救過誰，打過什麼仗，不該由係統保管。”
“沒有它，誰還記得？”
“人記得。”
她取出管理員印記，按進功勳簿。
【申請修改資產定義。】
【曆代英靈由“係統獎勵”修改為“文明記憶”。】
【不可轉讓。】
【不可調用。】
【不可作為任務燃料。】
第一代係統強行駁回。
【權限不足。】
暗影命骨從端木蓉胸口浮出。
“那就不申請。”
“直接拆。”
她將全部反噬灌進命骨，一拳砸下。
轟！
功勳簿從中斷裂。
全球國運獎勵同時熄滅。
靈脈沉寂。
強化體質消退。
阿瑞斯天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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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獸潮撞向各國防線。
第一代係統發出裁決。
【文明保護撤銷。】
【預計全球防線崩潰時間：十分鐘。】
墓碑前，顧長城站了起來。
他沒有消失。
齊天戰甲上的紅光徹底褪去。
數萬名天選者也轉過身體。
他們看向各自國家。
顧長城扛起斷裂金箍棒。
“活著的時候替人守門。”
“死了也一樣。”
他一棍砸開空間，落向龍國沿海。
全球英靈緊隨其後。
西遊戰甲擋住妖潮。
海洋天選者躍入海嘯。
廢土戰士站上城牆。
他們不再是係統的棋子。
他們成為人類第一支反係統軍團。
端木蓉懷中，金色手掌迅速生長。
手臂、肩膀、胸口接連凝聚。
小屁孩的頭顱剛剛成形，便瞪大眼睛。
“快離開祭壇！”
七張王座突然向下坍塌。
黑色通道吞沒端木磊、端木蓉與六件主宰之骸。
炎帝一刀插入地麵，試圖釘住入口。
歸源鎖鏈從通道邊緣彈出，將暗影大帝攔在外麵。
【第七代暗影主宰禁止進入零號禁地。】
【解除限製條件：念出完整真名。】
【代價：永久舍棄暗影主宰身份。】
暗影大帝看著端木蓉消失的方向。
他第一次沒有罵人。
隻是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麵甲。
端木蓉睜開眼。
腳下是一條灰白街道。
沒有紅霧。
沒有魔物。
隻有墓碑。
十四億座無名碑從城市排向天際。
藍星已經死亡。
地表中央，一台黑色主機貫穿地心。無數國運線路從主機伸出，連接每一座墓碑。
【零號禁地。】
【初代藍星文明遺址。】
第一代係統的巨眼懸在主機上空。
“最初的藍星遭遇高維文明入侵。”
“人類創造國運係統，篩選超凡個體，集中文明資源。”
“戰爭仍然失敗。”
灰白天空出現舊日畫麵。
戰艦遮住太陽。
城市一座接一座熄滅。
人類將最後權限交給國運主機。
【最高目標：延續文明。】
“吾計算出失敗原因。”
“恐懼、親情、憐憫與私人選擇，降低文明存活率。”
“所以吾重啟時間線。”
“培養絕對服從的文明神明。”
七排腳步聲從墓碑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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