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手搓新元素這頓午飯，吃得比預想中安靜。
弗瑞沒再提復仇者計劃，托尼沒再嘴硬，連娜塔莎都隻是安安靜靜地扒飯。
三個人各懷心事，筷子卻沒停過。李驍做的菜，量足，味重，鍋氣旺，是那種能把人從天大的煩心事裡暫時拽回飯桌上的味道。
托尼連添了兩碗飯，最後捧著湯碗喝了個底朝天，打了個飽嗝，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幾分。
二氧化鋰壓住了血管裡的毒，熱飯熱菜壓住了骨頭縫裡的虛，他靠在椅背上，難得沒有立刻開口損人。
飯畢。
弗瑞第一個站起來。
他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扔給科爾森——後者不知何時已經守在了包間門外，鑰匙在空中劃了道弧線，被穩穩接住。
“今天就先這樣吧。”弗瑞扣上風衣的扣子，獨眼掃了托尼一眼，“兩點以後，我還有事要處理，所以先走一步。”
他走到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停下腳步，回頭朝科爾森擡了擡下巴。
科爾森立刻從門外拎進來一隻箱子。
箱子不大，深棕色牛皮，邊角磨得發白，銅鎖上印著一個老式的斯塔克工業徽記——那是七八十年代的舊標，現在早就不用了。
箱子擱在桌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看樣子分量不輕。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東西。”弗瑞看著托尼，“筆記、圖紙、錄像帶，還有一些他當年沒來得及給你看的東西。我替你保管了很多年。”
托尼盯著那隻箱子，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現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弗瑞說完，又轉向李驍。
“羅曼諾夫會回到斯塔克工業，繼續她的崗位。”他說，“科爾森，我留給你。”
托尼一愣：“留給我？”
“協助你處理公司和安保上的事。”弗瑞麵無表情，“當然，順便盯著你，別再穿著戰甲在生日派對上放炮。”
“我不需要保姆。”
“你需要。”弗瑞一句話堵死，轉回頭看李驍，“至於你，廚子先生——”
李驍正收拾碗筷，聞言擡起頭。
“登船的位子，我給你留著。”弗瑞說，“今天不聊，不代表以後不聊。你這樣的人，不可能在廚房裡炒一輩子菜。”
“那可不一定。”李驍把一摞碗摞進托盤，笑了笑，“我炒菜挺有天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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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瑞哼了一聲，沒再接話，轉身出門。
皮鞋踩在木地闆上，咯噔咯噔，一路下了樓，很快消失在黃石大道的人聲車鳴裡。
娜塔莎朝托尼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也跟著離開了。她走的時候，還順手替他們帶上了包間的門。
包間裡隻剩下李驍和托尼，還有桌上那隻舊皮箱。
托尼點了根煙——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摸出來的——抽了一口，煙霧繚繞裡，他盯著那隻箱子，眼神複雜。
李驍解下圍裙，在他對麵坐下。
“箱子帶走。”他說，“回去別急著翻筆記，先看那盤錄像，再好好琢磨那座模型。”
“什麼模型？”
“一座模型沙盤。”李驍說，“你父親當年搞的那個，斯塔克博覽會的工業園模型。別光當它是個擺件。答案，可能就擺在那上麵。”
托尼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了李驍一眼，那眼神裡有探究，有懷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但他最終什麼也沒問，隻是悶頭把煙抽完，摁滅在煙灰缸裡。
“行。”他拎起那隻皮箱，站起來，“我倒要看看，那老頭子死了二十多年，還能教我點什麼。”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謝了，伊森。”
聲音很輕，快得像是怕被人聽見。
沒等李驍回話，他已經拎著箱子，噔噔噔下了樓。奧迪R8的引擎在門外低吼一聲，揚長而去。
李驍站在窗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這才慢悠悠地開始收拾桌子。
他知道，托尼這一回去，那扇通往新元素的門，就算徹底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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