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是父親的未來“所以，”他試探著開口，“這就是他說能救我的東西？那多給我幾盒這個，我不就能活蹦亂跳了？”
“這隻能緩解你現在的癥狀。”娜塔莎把空注射器收回托盤，聲音不鹹不淡，“救不了你的命。”
“那你還來做什麼？”托尼的臉又沉了下去。
“想要治好你，的確不容易。”弗瑞說。
“相信我，我很了解自己的狀況。”托尼擺了擺手，語氣裡重新帶上了那種天才特有的、近乎傲慢的疲憊，“我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元素來代替鈀能量闆。我試過所有元素的所有化合物。元素周期表上能燒的、能熔的、能反應的，我一個沒落下。”
“所以，這就是我來的目的。”弗瑞盯著他，一字一句，“你還沒有試過全部。”
托尼愣了一下。
“你胸口那東西所運用的技術，”弗瑞擡手指了指他的胸口，“還不夠成熟。”
“不，很成熟。”托尼下意識地反駁，伸手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隻是以前沒起作用，現在我把它縮小了，放在我的胸口。”
弗瑞緩緩搖了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說，“霍華德說過，電弧反應堆隻是通往下一個偉大科技的過渡。”
“他曾經想發起一場比軍事競賽還要激烈的能源競賽。當時他已經做了一個宏大計劃——和那個計劃比起來，核反應堆，就像是一節七號電池。”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托尼的喉結動了一下。
“是隻有他，”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還是安東·萬科也有份？”
弗瑞看了他一眼。
“安東·萬科的想法，恰恰相反。”他說，“他隻是單純把電弧反應堆當作是賺錢的好機會。但是還沒等他動手，就被你父親提前發覺，將他趕走。後來他回到俄羅斯，靠著在你父親那裡學到的東西畫餅，幾年後俄羅斯人發現他滿嘴空話、毫無用處，又把他流放到了西伯利亞。”
他頓了頓。
“接下來的二十年，他過著酗酒、憤世的日子。這樣的環境，可不利於一個小孩的成長。”
托尼沒說話。
他知道弗瑞說的是誰。
摩納哥賽道上，那條劈頭蓋臉抽下來的電鞭，那個操著俄語、眼神裡全是恨意的男人——伊凡·萬科。
“你在摩納哥遇到的，”弗瑞的聲音落了下來，“就是他的兒子。”
他查過安東·萬科，也知道伊凡·萬科，但是弗瑞說的這些，他不知道。資料庫裡沒有這些記錄。
托尼沉默了很久。
“你說我還沒試過全部的元素。”他終於擡起頭，獨眼對獨眼，“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有什麼元素，是我沒試過的？”
“當年，”弗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靠回椅背，“你父親說過一句話——這世上，隻有托尼有本事和能力，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業。”
托尼的呼吸，頓了半拍。
“他是這麼跟你說的？”
弗瑞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麵前這個全世界最聰明、也最彆扭的男人，看著他眼睛裡那點剛剛亮起來、又強壓下去不肯承認的光，緩緩開口。
“他說的是你嗎？”
他一字一句地反問。
“是你嗎？因為如果是你，就應該能夠解開這些謎題。”
托尼猛地別過臉。
他盯著窗外，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有些啞，“但是在我的記憶裡，他不怎麼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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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弗瑞問。“你都記得你父親的哪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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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冷漠，很愛算計。”托尼的語速快了起來，像是在替幾十年前的自己辯護，“他從來沒說過愛我，甚至連喜歡我都沒說過。現在你突然告訴我，他說我是他的未來，一切都指望我——這讓我有點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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